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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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老掌柜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吃完飯，明瑜並沒有馬上離開，拽著猴哥去了鎮上的裁縫鋪子，依著他和猴哥的身材，臨時置辦了兩身冬日的棉衣，粗麻布的棉衣裡面絮了厚厚的木棉，看著臃腫，也沒有他們現在身上的皮毛衣裳貴重，但進了城便與尋常百姓無異，再將頭髮束起來，戴上狗皮帽子，便活脫脫是鄉下進城的農人了。

「難看！」猴哥扭捏著不肯穿，這貨骨子裡就是個顏控，不然原著里也不會死乞白賴地跑到東海龍宮去，非要人家給自己置辦一套美猴王的行頭了。

「穿的那般好看做什麼？怕凡人認不出你是賊嗎？」明瑜狠狠擰了他一把，猴哥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穿上了肥大臃腫的木棉衣裳大棉褲，再戴上一頂灰撲撲的狗皮帽子，整個猴都變得有些萎靡了。

「噗~哈哈哈！別哭喪個臉了，等咱們辦完事，將這木棉衣裳帶回去，讓他們挨個都穿一遍給你看，你放心，別看他們人形長得好看，穿上這個肯定特別丑。」明瑜憋著笑安慰猴哥道。

「好！」反正不是自己一隻猴子丑，再說了，他此番進城帶著明瑜，還是安全要緊，丑就丑點吧。

進山之後，明瑜卻並沒有急著翻過山樑去州府，而是在臨近州府的時候停了下來，讓猴哥去打了一隻大雪天出來覓食的黃鹿。

「做戲做全套，這大雪天的，若沒個好藉口貿然進城，只怕也要被人懷疑。」好歹也算讀過幾本書，明瑜知道古代的一些大城池對人口的管理甚至比現代還要嚴苛，他和猴哥都沒有戶籍，雖然可以假扮山民，但被人攔住了也是麻煩，倒不如正經抓些獵物帶著，好歹也算是個進城的由頭。

猴哥也覺得有道理，上次他孤身一猴，大晚上的變成猴子直接從城牆的偏僻處就溜進來了，帶著明瑜就沒拿過方便了。

當然他並不是嫌棄明瑜，只是擔心萬一真被人發現了，他沒辦法護明瑜周全。

倆人穿著土掉渣的木棉麻衣，明瑜兩隻手各拎著五六隻灰兔子，猴哥扛著一隻半大的黃鹿，就這麼順著進城的人群來到了鈞州城外。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趕著進城的，大多是年節下回鈞州城探親，抑或是其他州府乃至於國都的大戶人家遣了下人過來給親戚送年禮的。

有頭有臉的富貴人家的車隊，自然是看了牌子就放行了，至於他們這樣穿著麻布衣衫的窮酸，不好意思，慢慢排隊吧！

好在明瑜他們也不趕時間，而且別看他們這邊的隊伍看著窮酸散漫，其實還真能聽到不少好玩的東西。

這時節進城的百姓，大多是家境還算寬裕，趁著年前進城來採買些年貨的，尤其是一些大城裡才有的染了鮮亮顏色的葛布，又或者是娃娃們愛吃的糕點之類的，也是聽他們聊天之後明瑜才知道，這些看起來寒酸的百姓，其實還挺有錢的。

之所以穿得跟個進城討飯的似得，無非是害怕半路遇到劫道兒的罷了。

這年頭大馬路上可沒有巡邏的警察，一般鄉下的富戶只怕也捨不得為了進城採買年貨，特意花錢從鏢局僱人的。

倒是有兩個中年男子看到猴哥肩上扛著的半大黃鹿，跑過來問價格的，明瑜還指望著拿這頭黃鹿做藉口順利混進城去呢，哪裡肯賣給他們？只說是有貴人預定的，不敢擅自轉賣。

那兩個男子一聽這鮮黃鹿是城裡大戶人家訂下的，頓時縮著脖子離開了，他們再有錢也只能算是鄉下土財主，沒那個膽子從城裡的富貴人家嘴裡搶肉吃。

輪到他們進城的時候，看守城門的城門吏照例要查驗明瑜他們倆的身份，明瑜便笑著說他們都是山裡的山民，並未入冊，只是年輕偶然在山間遇到一位姓於的公子，那位公子進山打獵不曾遇到好獵物，便留下話來，說是他們若能打到鮮野物，儘管送到鈞州城於府去。

「原來是於三公子的東西，那便快些送去罷！」那城門吏一聽姓於的公子，立刻便想到了皇親於家的三公子，那位可是三不五時就要進山狩獵遊玩一番的，回回進出城門都大方得很，賞銀都是一兩銀子一個的梅花銀錠子，這兩個山民也是運氣來了，快過年了獵到了這麼鮮的獵物，到時候三公子若是一高興，賞銀定然少不了的。

方才還找明瑜想買那頭半大黃鹿的鄉下富戶頓時後怕不已，他們也算是有些見識的，自然知道鈞州城於府，那可是出了一位賢妃娘娘的，聽聞這位於娘娘膝下育有二子三女，最得聖寵了，將來即便兩位皇子坐不得那個位置，一個王爺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猴哥一路扛著黃鹿，帶著明瑜找到了他盜取夜明珠的人家。

只見這於府雕樑畫棟，門口便是一個氣派非常的門樓，上書「敕造安寧侯府」幾個大字，正門大門緊閉，只兩邊角門開了，幾個衣著光鮮的青衣小廝在角門邊烤著火說笑著，門邊上還站著不少人，都拿著名帖在雪地里等著主人家召見。

「算了，咱們先去將這黃鹿找地方賣了，等晚上再……」看著門口排隊等候接見的人群，明瑜一瞬間有些無語。

他算是明白了，不管在哪個朝代，逢年過節送禮拉關係那都是常見的。

不過，也幸虧人家於府家大業大，不缺人巴結上來，他們的藉口才不會被拆穿。

畢竟，大家都排著隊等著送禮呢，區區一頭不算稀罕的黃鹿，人家於三公子又哪裡會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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