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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魔杖（第1页）

在学校谈论安保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只是在人人都是巫师，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战斗力的“虚无”还设置安保人员，只能说卢修斯老头实实在在有过人的地方。

安保部长，卢修斯，用九州话来讲，就是个孤家寡人，光杆子司令——因为整个安保部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虚无，你是找不到这个部门所在地的，你也见不到卢修斯老头的，你甚至不知道有安保部这么一回事。但不包括叶晓。他见过卢修斯老头——那个两鬓花白，一脸愁容的普通老头。可就这么个老头能是守护魔法学校的高手？

好吧，不管怎么样，叶晓要先找到卢修斯老头他人在哪。

古老的巫师可能会用水晶球、占卜一类的预言魔法去找一个人，叶晓当然不用这么麻烦，用神秘系魔法找个魔法大师不是在开玩笑？他直接去找海琴教授了。

“叶晓，你找卢修斯有什么事吗?”海琴教授还是带着她那标准式的微笑。

“呃……我想找卢修斯要一根魔杖。”叶晓明确记得薇薇安教授那夜说的是“魔杖”那个词汇，他确定没搞错。

海琴教授听后，脸上的笑容仿佛是真的有笑意了，“有人指点你了？让我猜猜，薇薇安那个丫头是不是？”叶晓只是笑笑，教授们的心思和称呼他可猜不透管不着。

“你去大门口找他就是了，他就在那，会带你去取学校存储的魔杖......就记住一件事，是魔杖选你，而不是你选择魔杖。”教授善意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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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自然是学校正门的那个铁大门，那个他第一次是被人直接位移带到里面，以至于从未走过的门。当叶晓来到这里时，整条道路已经是那么的死寂，连一丝丝鸟叫、风声和人语声都没有。叶晓郁闷极了，这里又不是有什么岗哨亭子之类的事物，哪里能找得到人。

不知为何，出于好奇，他走到铁门边，望向了铁门外的世界——其实除了第一次来到这，他从未见过外面世界是怎么样子的。他就仿佛笼子里的幼鸟被悉心照顾保护着。但这说来对一个已经成年的人来说是可笑的，更不用说对一个追求魔法知识有着魔法力量的巫师来说。

“也许，是在保护铁门外的人。”他忍不住地想。

暗夜这个世界中其实很多人不见得能学习或者学习过魔法，但他们中依旧有人具备杀死巫师的力量——后者是那么的脆弱，在没有魔法护盾防护的情况下。近身厮杀仍是这个世界那些称呼自己为“战士”的人的要选择。不过没听说哪个巫师会称呼自己为战士的，毕竟那在巫师看来只是鲁莽和愚蠢的又一代名词。

铁门外门口停放着几辆轿车，是给接送学生们的家长们使用的——他们极少数情况下会联系校方，说要来看望学校里的孩子，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任由孩子在学校中自由展。现在的叶晓当然不是刚来的懵懂少年，他已经知道，车子是没有动机，依靠的动力本质上就是魔力，只是通过奥术体系下的附魔所做到的，而通俗的说法，就是给物品做了个“程序”——什么能自己扫地的扫把，自己洗碗的水槽，自己能修理的剪刀全都是这一回事，全都是靠附魔的“程序”。

其实关于这点，叶晓一直觉得，就是因为魔法太过方便，才导致暗夜世界的科技没能得到正确良好的展。只要简简单单一个附魔就能搞定的事，谁还去花这么大力气弄生产？

想着想着，连叶晓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不自觉地靠在了铁门上——他大概只是站久了习惯性地找什么东西依靠一下。还好他立马意识过来，退后离开了几步，这正大门肯定有什么魔法禁制之类的东西，只是什么都没生，他不禁暗自侥幸还好没什么反应。忽然有人在他背后悄无声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吓了他一跳：

“妈呀！”

回头一看，竟然正是卢修斯老头！卢修斯还是那脸愁容样，只听他说道：“年轻人，不好好读书，在这里瞎晃悠干嘛，赶快回去，该干嘛干嘛。”叶晓忍不住暗自吐槽这才有看门老大爷的模样嘛。然后他又连忙说道：

“卢修斯先生，是我啊，我是叶晓，就是你上次带回学校的那个。”

“哦……有印象……”卢修斯认了出来。

“我想请您给我那根魔杖。”

“魔杖？！那可不行，我们学校禁制学生使用魔杖，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是有教授说过我可以用的。”叶晓很无奈。

“哪个教授？”

“薇薇安教授，就是那个……”

“啊哈，本地二把手新来就指挥学生做这做那的，不愧是上司当惯了，不过她的话，你确实得听。”卢修斯听到薇薇安的名字，原本昏沉的眼神多了一丝精明和神气。“走吧。”说完不等叶晓有所反应，一把抓住叶晓的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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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瞬息叶晓就回过神来，来到了一个只有着昏暗灯光的大仓库。叶晓对于这老头的不顾别人体验感受“暴力”位移行为实在是很想吐槽，就不能绅士一点，位移前说一声，起码给他一个反应搭手的时间吧。

卢修斯带着叶晓，经过那些大的货架，丝毫不做停留，叶晓自己倒是想认真观察下货架上都是些什么东西——他大致地瞥了几眼，能认出来的都只有什么器材瓶罐。当两人走到一个角落，看到一个大的柜台时，叶晓惊呆了。这个角落就像一个杂货铺。卢修斯看到叶晓表情，忍不住得意洋洋地说道：

“以前这里有个专门卖魔杖的店铺，后来校长禁制学生期间使用魔杖了，就关门了，然后就搬到两者仓库角落，这里每天就只有我能欣赏了，怎么样，我的‘私藏’还可以吧。”

叶晓对魔杖的了解仅限于最基本知识，虽然有相关书籍，但在虚无内又用不了魔杖，谁会浪费时间去看呢？此时此刻，他看着柜台里悬空浮着的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魔杖，忍不住地惊叹，每件都是精美的艺术品啊！

“看上那根魔杖，手指点着它，晋中精神，用心灵去沟通，如果魔杖它同意，就会自然出来回应你。”

“可不是说要魔杖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魔杖吗？”

卢修斯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话谁告诉你的？你可别我说薇薇安，那家伙可不会告诉你这个！”

“是海琴教授。”

卢修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海琴教授的名字原本有一点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然后他又恢复满脸愁苦样地“啧啧”道：“你小子运气可真不错，老有高人给你指点啊。你竟然这么自信有魔杖会主动选你，那你同时释放出精神力和魔力就行了。”叶晓刚在想“那可不，我有两阶幸运术”，听到这不禁苦笑道：“我没有魔力怎么办啊……”

“什么，你小子到现在还没魔力吗？也是，入学以来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你冥想累积的……难怪薇薇安要你来选根魔杖！那你现在就释放精神力就完事了，只能看运气。”

释放精神力和冥想的本质其实是一回事，它是心灵体系的基础——心灵窥探、念力操控和精神控制都是这个体系之下。所以叶晓就站在柜台前，闭目，冥想，静静地等待。

有趣的是，每个人冥想深入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些画面，那些九州中的古老典籍会将之称为心魔，而有些人只愿意承认它们不过是过往记忆的涌现罢了。此刻，叶晓看到的则是那夜在公寓院子里烧烤的场景，即便是当时在烤肉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试图把那些没燃着的木块点燃，这个动作连他自己当时也不曾注意到，直到现在，他看着画面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才领略了自己的另一面。

他的精神力忽然如潮水一般汹涌开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愤怒和憎恶，仿佛他就是想把画面中的木柴点燃，就像他尝试做过的千百次那样。

卢修斯感觉到了少年的不对劲，但又做不出阻止他的举动，因为叶晓精神力的浩大连他也不得不感到叹服——而精神力本身就是一种最为情绪的表达，少年似乎压抑地太久了，连压抑本身都饱含愤怒，现在的倾泻无疑是再好不过。

一时间所有的魔杖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精神力，只是谁也都不肯冲出柜台，大家仿佛易惊的小孩子被这个精神力蕴含的愤怒和黑暗面给吓坏了。

忽然柜台最底部一根看似无奇的魔杖冲出了柜台。这是一根有着棱刺般尖头的魔杖，它锋利得仿佛一把近身兵器，通体大小长度适中，泛着银白的微光，就这样悬浮在叶晓面前。卢修斯震惊住了，他没想到是这根魔杖，“命痕”——传闻它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最适合神秘系的巫师，能让使用者在敌人的命运下留下痕迹。当然更多人说这不过是个普通名字罢了，这不过是一根古怪没有人用的魔杖。

但卢修斯明确知道这根魔杖是有些特殊效用的，只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他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根有鲜明属性特点的魔杖选中了叶晓，而且还是神秘系，本来他还觉得叶晓应该是个心灵系的巫师，现在看来估计很有可能是神秘心灵双体系了。

卢修斯在虚无呆了这么多年，一向觉得自己眼光很准，在校时候看到的学生往往毕业了选择的体系跟他预估的基本一致。

当叶晓睁开眼睛，看到这根银白色的魔杖时，他立马就喜欢上了它。这种锋利流畅的外形，丝毫不掩饰的高昂气质，他觉得这一定是这仓库里头最适合他的魔杖了！

卢修斯难得咧嘴笑了笑，毕竟叶晓也算是他带进来的。“果然校长不会看走眼啊”，老头忍不住地想道。就这样，他们离开了储物间，叶晓带着他的魔杖一起，“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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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语句出自乔治?马丁《冰与火之歌》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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