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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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尖利起來：「不會的，宅子是你父親買的，他每年都有送銀子過來，只要你高中他就會來接我們！一定是6夫人，是夫人太霸道了，你爹擔心她傷害我們才一直瞞著你身份的，一定是這樣的。她從前就是那樣……」女子仿佛陷入瘋魔，重複的說當年6夫人如何如何。

書房裡傳來打砸撕東西的聲音，女子尖叫：「別撕，這些信都是你爹寄來的！」

再下去就是爭吵了，趙凜了悟：原來6坤就是外室子，6坤那個當大官的父親因為兇悍的髮妻不敢把他和他娘接走，甚至不敢透露這兩母子的身份，他只能留在江寧青山書院讀書。

怪不得今日在騎射課上他如此生氣。

趙凜待在屋頂靜靜的等，等到書房沒了人，他才偷偷潛了進去。翻找一番後，找到女子說的書信，暗暗記下京都的地址後才離開。

次日，趙凜寫了一封匿名書信，午後找周先生告了假，把書信寄往了京都。

按照日程來算，一個月後，也就是下次段考前，京都就會派人前來吧。

日子慢悠悠的過，趙凜每次看到6坤都笑得特別和善，6坤卻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讓錢大有等人去打聽趙凜是不是在憋什麼壞招，錢大有打聽了一圈什麼風聲也沒有聽到。回來拍馬屁道：「他一個賤民能拿您6公子怎麼辦，不過是段考在即，知道考不過你，討好罷了。」

其他人附和：「對呀，這次6學掌一定又是第一。」

6坤眼裡也有了期待，若是他又拿了第一，他爹會不會一高興就來江寧看他和母親了！

然而，他沒等來他爹，而是等來了一場噩夢。

段考前一日，天黑沉沉的，有種山雨欲來的架勢。先生囑咐各班的學生關好門窗，切勿淋了雨。

6坤剛站起來，門童就匆匆來報，說是京都來了貴人找他。

京都、貴人？

甲班的學生都沸騰了：是6坤遠在京都當大官的爹嗎？

6坤也是這樣想，心裡高興又得意，跟著門童快步往正門口去。眼見還未上課，其餘學子也一窩蜂的跟了上去。

趙凜也起身，秦正清疑惑問：「趙兄不是對這些不感興嗎？」

趙凜老神在在道：「那是京都來的大官，自然要去瞧瞧熱鬧！」

秦正清一聽也是，立馬也跟了上去。

6坤一路小跑，跑到正門口，瞧見一個女史帶著幾個婢女等在那，周監院正陪同著。他略有些失望，左看右看後正打算回去。周監院朝他招手：「6坤，你過來，你父親派人來找你了。」

6坤疑惑，還是走了過去。

「你……」他剛說出一個字，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扇倒在地。

啪嗒！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周監院更是喊出聲，質問女子：「你這是做什麼？」

「艹，賤人！」6坤臉上火辣辣的，掙扎爬起來。

那女人又是一巴掌過來，直接把6坤嘴角扇裂開了，然後一腳踩在他胸口，腳尖用力。

一看就是練家子！

周監院怒了：「爾等何人，青山書院豈容你們放肆？」他要上前阻攔，那女人身後突然衝出一大群短打武夫，把眾人隔絕開。

動靜太大，書院門口不少百姓駐足觀看。周監院見情形不對，讓門童趕緊去通知顧山長。

6坤在女人的腳底下掙扎大吼：「賤人，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誰嗎？本公子姓6，京都吏部尚書6志業是我爹！」

女人又是啪啪兩下，頭上步搖未動，一把揪住他頭髮，嘲諷道：「憑你也配？娼妓之子，靠狐媚手段當了外室。夫人當年好心放過了你娘那個賤人，居然還妄想用兒子來爭寵！」

書院一片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6坤不是說他是嫡子嗎？」

「還說他父親最是喜愛他，他娘也出生名門。」

「……」

6坤聽見這些議論聲，心態瞬間崩了。雙手用力掰著女人的腳，尖叫道：「你住嘴，住嘴，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女人冷笑：「老爺有十子，九女，庶子就有七個，你算那根蔥。今日本女史來，就是想告訴你，你以後莫要以京都6氏自居，夫人說了，你娘是娼妓，生下的種還不知道是誰的。這鍋，6家不認，這也是老爺的意思。」

「你個騙子，賤人、一定是6夫人嫉妒我娘，瞞著我爹胡說八道。你滾開，我要回去問我娘，你滾開！」6坤徹底崩潰了，他環顧四周，昔日書院裡討好他的同窗，臉上似乎全在嘲諷，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屎！

身後的百姓指指點點。

「原來是娼妓之子啊！」

「他娘不過是個外室，被正牌夫人找上門了。」

「他爹都不認他，應該說是野種！」

「青山書院怎麼收這樣的人當學生……」

屈辱猶如污水將他淹沒，6坤用盡全身的力氣掀開女人站了起來，想逃離這裡，想衝出去。

他的自尊，他的自傲……

「別讓他跑了，給我打！」女史揮手，先前攔住一眾學子和周監院的武夫衝上前，對著6坤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住手，別打了，別打了！」周監院大喊，詢問顧山長怎麼還沒有來。小童道：「顧山長今日正好和夫人出門了，傍晚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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