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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比她的熱情,江嶼洲顯得淡漠有些過分了。
秦晚並不在意,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柔聲問道。
「你晚上在這住嗎?你之前的東西都留著,陳姨每天都會打掃你的房間。」
「不了,還有事。」江嶼洲淡淡道。
「那既然來了,總得用個晚飯吧。」秦晚微笑,「我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
像是怕他拒絕,秦晚馬上轉身就去了廚房。
江嶼洲太久沒來看望她,秦晚激動的六神無主,嘴裡念叨著要給他做最愛吃的菜,張羅著準備什麼。
「陳姐,你說阿洲這次為什麼來見我?」秦晚說,「他是不是想通,肯認我這個母親了?」
陳姨看著秦晚,她照顧了秦晚這麼久,知道她和江嶼洲之間淡薄的母子血緣關係,也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
陳姨笑著安慰她:「是的,少爺心裡是有你的。」
這句話仿佛給秦晚打了個鎮定劑一樣,秦晚平靜下來,開始燒飯做菜。
她一向是五指不沾陽春水,只有江嶼洲來才會親自下廚。
陳姨在旁邊幫她打下手,秦晚做的很認真,叮囑她「阿洲不愛吃鹹的,要少放鹽」、「天氣涼了,得給他做碗暖胃的湯」等。
很快秦晚就做好了飯。
木質雕花窗外雨絲搖曳,母子倆相對坐著,一聲不吭,只有裊裊茶香在他們面前散開。
秦晚出聲打破這份寂靜。
「圓圓呢?怎麼沒有把她帶過來?」
江嶼洲淡聲:「她要拍戲,沒有時間。」
「是沒有時間,還是你不想帶她過來?」秦晚替他盛了一碗湯,翡翠色的瓷碗裡盛著山藥玉米,清淡不膩。
真是奇怪,明明她之前在香港選美出道,可身上卻有種江南水鄉里女子的溫婉,就連逼問人時也是輕言細語,讓人挑不出錯。
江嶼洲冷淡道:「你說對了,是我不想帶她過來。」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想讓自己的妻子知道,自己有個很不堪的母親。」
秦晚手一抖,湯險些灑出來,她將碗推過來,垂眼微笑。
她只是說:「趁熱喝。」
母子就在沉默中吃完這頓飯,用完飯後她親自把江嶼洲送出來。
「我挺喜歡圓圓的。」臨走前,秦晚主動和她說。
「她是個很有靈氣的演員。」
江嶼洲上車,司機悄悄從鏡子裡瞥他。
他神色淡漠,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司機問他:「江總,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江嶼洲鬆了松領帶,忍著血液里的燥意。
每次從秦晚這裡離開,他都會去地下拳擊場呆上一晚,宣洩所有的情緒,然後第二天他又是那個冷淡薄情,克制淡漠的江嶼洲。
可如今,他腦海里卻浮現了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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