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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揪了揪衣領,滿臉為難。
「奴,不太行……」
祈綏聽得臉都黑了。
看起來不是很好上的樣子。
「算了,此事作罷。」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採用迂迴戰術,「夜已深,秦廠公快些就寢吧。」
「殿下也快些休息吧。」
祈綏站在原地杵著不動。
秦楚扯了扯唇,「殿下這是?」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暮秋了,柴房冷。我想在秦廠公這兒睡。」
…果然。
祈綏雙手環胸,理不直氣也壯,「秦廠公,你忍心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去後院挨凍嗎?」
「那殿下,來我床上睡吧。」
秦楚欲起身,被祈綏一把摁了回去。
「一起睡。」
「……」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祈綏動作利落地脫鞋上床,回頭看了眼脊背僵直的男子,揶揄道:「秦廠公,你害羞啊?」
「沒。」
秦楚咽了咽口水,吹掉蠟燭。
周遭陷入靜謐,唯窗欞照進來的一兩月光。
祈綏說睡覺真的只是睡覺,什麼行動也沒有,沒一會兒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相反,秦楚失眠了。
他還以為祈綏會半夜撩撥他呢。
秦楚側過身,面對睡在裡面的祈綏,沒有光的屋子裡,伸手摸上了少年白嫩的臉頰。
微微摩挲。
嬌生慣養的太子殿下,一點兒苦都吃不了。
秦楚常年握劍,指腹粗糙。
祈綏囈語了聲。
秦楚做賊心虛地縮回手。
下一秒少年的手搭上來,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拉近了距離。
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嘶…」秦楚體內猛地竄上溫度。
要命了!
祈綏皺眉,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喊他,「秦廠公,你怎麼這麼熱?」
秦楚呼吸微微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殿下,我冷。」
祈綏摟得他更緊了點,貼近他的胸膛。
「不冷不冷。」
秦楚被迫抬起頭,下巴擱在了少年頭頂。
男子眸底晦澀,一股無名火從體內升起。
他喘著重氣,輕喃了聲,「殿下……」
「嗯。」
「殿下為什麼幫我?」
秦楚從小到大受盡凌辱,是人人嗤之以鼻的外室庶出子,無人給予過他一絲溫暖。
他從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自己好。
莫不是小殿下去了趟花樓,鬼上身了?
祈綏半天沒給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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