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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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達天齡宗山腳時，已經有雜役弟子早早等候，迎接每一位入門弟子。

雜役弟子熱情接過黑豕手上提著的包裹，黑豕突然停下了腳步。

「花盛妙。」

這是花盛妙第一次聽到黑豕用如此字正腔圓的聲音喊她的名字。

「……俺，俺要走了。你好好修煉，俺會帶著娘和妹子，遷到十二妖城的。」

黑豕看著少女的淡色襦裙，似乎想到了花盛妙化成人時，還只是個比他妹子還小的孩子模樣。

那么小的一隻小花妖，警惕地瞪著圓圓黑亮的眼睛，似乎誰都不敢相信，現在也變成了能拜師天齡宗的厲害花妖。

「如果……俺能拜師進天齡宗……，能不能……能不能……」

花盛妙看著臉恨不得埋進地上的黑豕，她不是真的毫無動容。

黑豕對她的好，與對待親妹妹無異，甚至有時會比家人更看重關心她。

如果不是黑豕一家的幫忙，她或許都不一定能在萬妖嶺順利長大。

可是，感動終究是不能與心動混淆的，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回報他們。

花盛妙輕聲道。

「黑豕哥，我和黑麼一樣，都會為你開心的。」

黑麼，是黑豕的妹妹。

「因為，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是親哥哥。」

一張「哥哥卡」送出去，即使是再直白懵懂的妖靈，都能聽得懂花盛妙話中的婉拒意思。

黑豕抬起頭，像是早在一路上就已經猜出了她會給出的答案一樣，並沒有過多失態。

但壯實漢子終究有些失落，黑豕沉默一會兒，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好，俺就是你一輩子的親哥。你要是受了欺負，就回家。」

花盛妙展顏一笑。

「黑豕哥，你也要好好修煉，記得保護好你娘親和妹妹。」

黑豕憋不出再多傷感和叮囑的話，只能像一塊沉默的巨石，目送著花盛妙一步步登上台階，看著少女的淡粉襦裙一角在最後一道石階轉彎，倏忽消失不見。

…………

天齡宗的山門很高，高聳巍峨得像是連接天與地的一座石碑，漫長得看不盡頭的台階環繞著山道，花盛妙成功在消磨意志的爬山中消耗掉了最後一點離情別緒。

只有偶爾往台階旁的山下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濃濃的雲霧時，她才會有點悵然地想到。

黑豕應該走了吧？

他會記得自己的叮囑，帶著家人搬來十二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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