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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霜降之地（第1页）

1.

p.m13:oo乌萨斯西北利斯特镇

“真该死，今年的冬天比起往年还要折磨人，镇上的储备粮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人饿死！”

简陋的木屋里响彻者粗鲁的叫喊声，带着醉醺醺的酒气，出叫喊的大汉狠狠砸了一下裂纹遍布的桌面。

“抱怨归抱怨，伙计，要是你再弄坏酒桌，就得叫人来赎你了”，吧台旁，一个像是酒馆掌柜的瘦弱男人斜倚着表达不满，“你赊的酒钱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呢，格拉西姆。”

“啊，我说过会还，就肯定会，你着什么急嘛，叶戈尔老板！”格拉西姆涨红的脸露出窘迫的表情，“而且咱们快没东西吃了，到时候还钱给你又有啥用？”

“唉，老板，格拉西姆说得对呀”，座在大汉旁边的小个子乌萨斯人一脸愁容地自斟自饮，“伊尔库市的官老爷们也不管管，今年收成本来就差，我们这个自给自足都困难的镇子还遭这一浩劫，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在这里说这些也没用，兄弟们，官老爷只会告诉你们高呼‘陛下万岁！’，‘乌萨斯的荣光照耀大地！’，陛下就会庇护他的子民，也就是我们。”叶戈尔说着耸了耸肩。

小个子男人愤愤不平：“官老爷不管只是一方面原因，不是主要原因，主要还是那群，那群应该立刻下地狱的……的……”，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他往酒馆的角落瞟了一眼，没能说完。

“那群应该立刻下地狱的感染者，是吧，伙计！”

温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坐在那里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黎博利人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炉火映照出了他雅致而俊逸的面容，湛蓝色的眼眸淡然地回应着三人的目光，从各方面看，他和其余的乌萨斯人都显得格格不入。

“没事你们继续呀，我又不是敏感的人，不过骂几句感染者，多正常的事。”黎博利一边细品着一杯红酒，一边微笑着说。

“说起来，伊斯塔利先生你又是感染者，源石技艺又那么厉害，跟着那群人混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为什么还反过来帮我们呢？”小个子男人问道，“那天袭击我们运输队的整合运动可不是好惹的，那两个领头的据说还是那个见到就会没命的‘雪怪小队’的人，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你两三下就把他们全料理了，不怕惹da麻烦吗？”

“没什么，我单纯看不惯抢劫平民这种行为，仅此而已，如果他们去抢军警或者纠察队的物资，我不但不阻止应该还会帮忙吧”，伊斯塔利依旧笑着回答，“大家生活的都很辛苦，即使感染者在乌萨斯再惨，还是不要为难彼此比较好，不是吗。”

“哈哈哈，我可看不惯纠察队那x样，感染者要抢他们我也支持。要是所有感染者都像你那么讲道理，那就好了，伊斯塔利先生”，格拉西姆向黎博利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你可能是这辈子我唯一愿意结交的感染者了，来，干杯！”

“干杯！”伊斯塔利同时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噢哟老板，我的伏特加喝光了，再来一瓶，赶紧的！”格拉西姆望着空瓶子吼道。

“没有了，今天的份被你喝光了，蠢货，看看你旁边的空瓶子吧！”叶戈尔冷冷地回复道，“比起这个，给钱伙计！”

“那可真是没办法了老板，你懂的”，格拉西姆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容，“先欠着，明天见啦！”说完突然起身一跃，打开大门，健步如飞地奔出了酒馆。伴随着“等等我，格拉西姆！”的叫嚷，小个子乌萨斯人也跟着跑了出去，一股寒潮趁隙猛地钻进了酒馆中。

“啊呸！两头畜生，免费喝酒就不提了，还不把门关好！”叶戈尔老板怒骂者，忙不迭跑去关门，“‘乌萨斯粗口’，冷死我了！”

伊斯塔利对生在眼前的闹剧并不关心，他望了望门外，苍凉的小镇街道上空无一人，一排排木房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昏暗的天幕下，寒风如同将死之人的哭嚎，在小镇各处回荡着。

“这个冬天真是不好过了”，叶戈尔忽的愁眉苦脸了起来，“没有你和那两个白吃白喝的，酒馆其实也不会来顾客了，每家人的粮食都在见底，伊斯塔，虽然我知道你每次都给钱，但是……”

“放心，老板，我不会停留太久，大概今天傍晚就动身”，伊斯塔利回复道，“物资缺成这样，再多卢布也是废纸对吧。而且我是个感染者，停留太久会给你惹麻烦的，这个我当然懂。”

叶戈尔凝望着角落里的感染者，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看你这装束和行头，你以前一定是伊尔库市的有钱人吧。整个乌萨斯，我最讨厌的就是贵族，其次就是城里的有钱人，我一直觉得，绝大多数的这两类人都坏透了，偶尔会有一两个好人。可是为啥偏偏是你，这唯有的一两个好人被那天杀的矿石病感染了，都什么世道啊这是。”

“算了老板”，伊斯塔利不以为意地回复着，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感激，“你招待的烤薄饼非常好吃，这几天真的感谢你了。”

“没事兄弟，没有你救下的物资，谁都没得吃，这本就是我欠你的”，叶戈尔同样感谢道，“熬过这个冬天吧，如果你熬过去了，以后万一走投无路尽管来利斯特，这里的人都是愿意招待你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我也是不会客气的，哈哈。”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叶戈尔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冒出了一句：“哦，对了，我打探到情报，最近纠察队和北方军合作，准备在利斯特镇以北的村子围歼感染者整合运动，你要走的话千万别去那边，免得被波及了…”

“哐！”

话没说完，门被人推开了，身姿凛然的卡特斯女性，撞入了两人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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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这位女士，请问你要来点什么吗…”叶戈尔似乎被眼前的卡特斯震慑住了，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下去。

“不必了，老板，我是来找人的。”

卡特斯的语气比乌萨斯极北的暴风雪还要冷冽几分，酒馆老板听得遍体生寒，不敢再问下去。她迅地扫视了整个酒馆，随后精准地将视线锁定在了角落啜饮着红酒的黎博利身上。

“下午好，美丽的女士，你能坐在我对面，真是让我感到非常愉快。”伊斯塔利露出了友善地微笑，打量着坐到他对面凳子上的卡特斯：她身着一身白色的大衣，纯白柔顺的长垂直地披在她的双肩，精致而姣好的颜面上，长刘海覆盖了她的左眼，尽管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却更为她增添几分英气，银灰色的眼眸如同冰冷的行星，同样审视着他。

“你是感染者？”卡特斯没有理会他的招呼，单刀直入地审问道。

“是的。”

“感染者在附近村镇都是被驱逐的对象，为何只有你能在这里悠闲地吃喝？”

“哼，那是因为——”

一旁的叶戈尔准备上前接话，伊斯塔利却挥手制止了他的话语。他观察到，卡特斯所坐的凳子上，竟已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晶，并且冰晶的范围还在扩张，转眼已经爬上了酒桌。

“因为我帮助了他们，女士，你瞧，今年的冬天大家都没好日子过，如果伊尔库市的补给到不了这里，镇上得饿死不少人，所以我帮忙护送了补给的粮食”，伊斯塔利平静地说，“不知道这个回答能令你满意吗。”

“真是冠冕堂皇！”卡特斯不屑地反驳道，“那你可知道，在这个冬天里，和你一样矿石病缠身的人，被乌萨斯流放到了冻原，跟这里的镇民比，他们的下场又是如何？”

“抱歉女士，我很遗憾……”

“确实遗憾，黎博利，毕竟他们不能做到像你一样通过谄媚他人得到想要的食物，甚至还有酒！”卡特斯伸出莹白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酒桌，伊斯塔利酒杯中的红酒瞬间凝结成鲜红的冰晶：

“面对四面八方的压迫，他们即使牺牲性命也只能选择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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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整合运动的人！”叶戈尔惊呼出声，“伊斯塔你别急，我帮你去叫——”

“没必要，老板”，伊斯塔利再次制止了他的话语，随后又转向气势逼人的卡特斯，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真的不好意思，虽然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是女士，这是乌萨斯第十二王朝198年酿造的好酒，你看你把它冻成这样了，怪可惜的，求求你解除下源石技艺，让我把它喝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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