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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7 启明长夜将尽其六（第1页）

弗拉基米尔等人再次安定下来，革命活动开始加快了节奏：乌萨斯境内，加里宁、柯伦娜等人已在不少城市组织起了成规模的地下革命组织，各种革命著作、报纸、刊物在乌萨斯暗地里流传得更加广泛。

莱塔利亚这边也没闲着，伊斯塔利暗地里吩咐“死眼”莫拉莱斯，在周边城镇为游击队扩充了更多的成员，并让他们接受了加米列夫等人的培训。一方面，革命思想开始根植在死眼等人内心，另一方面，也让他们通晓了地下革命的方法和思路，让他们开始在莱塔利亚东部的各个地区收集情报。

这一日晚，忙里偷闲的伊斯塔利独自在风信子城步行街闲逛。

莱塔利亚的商业区和哥伦比亚风格迥异，街边尽是古典气息十足的老建筑，部分还带着哥特式尖顶。街道两旁以酒馆为主，不少人坐在酒馆外举杯畅饮，伴随着悠扬的乐曲。

他想起了那几个月前还在陪自己逛街的，古灵精怪的莱茵生命主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最近过得如何。不过似乎也没时间多想，褐皮肤的卡普里尼非常突兀地进入了自己的视野。

“咦，这不是伊斯塔利先生吗？”卡涅利安叫住了黎博利，她看起来有些惊愕。

“晚上好，卡涅利安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伊斯塔利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他和卡涅利安在正式的场合会面了几次，但由于自己平日里参与报社工作深入浅出，这还是第一次在私下见到她。

卡普里尼回以爽快的微笑，几次会面下来，俊朗而友善的黎博利给她的印象非常不错：“不必客气，反正我也是暂时没事，难得有机会，带你逛逛这座城市如何？”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开始在绚丽的灯火中并肩前行，也各自打开了话匣子：

“觉得这座城市如何？”

“繁华而有序，伯爵大人虽然年龄不大，治理能力却很老成。”

“那你是不知道我们辅佐他有多累，不过他倒也挺争气，假以时日一定是个合格的莱塔利亚执政者。”

“我冒昧地问下，你是怎么认识霍恩洛厄大人，然后开始辅佐他的。”

卡涅利安简单地提了下关于她的一些过往，原来她是在留学时不慎撞破了伯爵的秘密，随即被他扣留了下来。不过，尽管最初相识的场景称不上和谐，相处半年下来，稚弱的莱塔尼亚少年伯爵与卡涅利安小姐的关系逐渐转好，还任命她作为自己的代理人。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将妹妹带大，习惯了和孩子打交道，这小伯爵于我，就像是白捡了个麻烦的弟弟一样。”

卡普里尼如是总结，而实质上黎博利早已从红标集团那里得知了不少风信子伯爵的底细，年幼的伯爵加上外族的代理人，这是一对在莱塔利亚贵族圈里堪称离经叛道的组合，再加上曾在政敌的阴谋中惨遭失败，他们以后的处境或许会令人忧虑。伊斯塔利这么想，不过他并没说出口。

“真是不容易，卡涅利安小姐是来自萨尔贡吧，孤身一人来到排外的莱塔利亚，还能尽心地帮助霍恩洛厄伯爵，属实是令我钦佩。”

此言一出，伊斯塔利心中剧震，他不知自己为何能断言卡涅利安来自萨尔贡，这句话完全是不经思考顺口而出，更诡异的是，卡涅利安并未提出丝毫质疑，仿佛她也觉得伊斯塔利的言理所应当。

“我的部族在沙漠深处，帕夏和王酋们完全管不上，说是萨尔贡……也勉强算吧。”

“沙漠深处，真是令人好奇，实不相瞒，我的生父是乌萨斯的考古学家，如果他还在世，一定会想尽办法前往那里。”黎博利说完，脸色不禁有些怅然。

“你的父亲……真是令人遗憾，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那里是什么样子，想听吗？”

“呃，愿闻其详。”

两人说着穿过了一个喧嚣的十字路口，在这里，人群的闹腾声、街边艺人的表演声、醉汉的叫喊声，此刻完全无法进入黎博利的耳羽内，唯有卡涅利安的话语一个词接一个词清晰地印在他的听觉神经上。他在恍惚间产生了身临其境感，身旁的场景不再是莱塔利亚街头，而化作奔涌的滚滚流沙。

那个梦境……那片沙漠中的战场……那名指挥官金色的眼睛……

◇◇◇◇◇◇◇◇◇◇

伊斯塔利不知过了多久才从那个状态下回过神来，那时，两人已经来到了街区出口，几幢老建筑中央是一座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天真的孩童在喷泉四周嬉戏，霓虹灯的炫光映照其中，流光溢彩的水花在半空中喷涌。

卡涅利安在喷泉前站定，望着面前的景色出了神，然后蓦地出感叹：“这‘展’和‘先进’的气味，我化了不少时间才勉强适应……”

“毕竟是陌生的环境，加上这些陌生的莱塔利亚人，产生的‘气味’自是更加陌生，而难以适应的。”

“说的没错，伊斯塔，但是……真是太奇怪了。”

卡涅利安转身面向伊斯塔利，后者也朝向了她，两人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感受。

“莱塔利亚人尚且如此陌生，你明明是乌萨斯人，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卡普里尼的声音略微有些颤，她也感受到了难以言述的惊讶：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所感觉，你就像是我过去熟识的人，今天再和你聊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好像……你完全值得信任，甚至我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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