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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在哪?」時鋮問他。
「床頭柜上。」他老實回。
接著時鋮就先去臥室那邊幫他把眼鏡拿了過來,在戴上眼鏡後,溫檸這才看清楚了時鋮的模樣,可能是酒喝多了,雖然臉上沒有太明顯的醉態,但耳根以及下方的脖頸處都泛著不自然的紅,就跟當年高中畢業後的同學聚會上喝多了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大家也不知道他喝多了臉上不紅,而是耳根子和脖頸紅,就以為他沒喝醉,一個個都使勁慫恿他喝。
尤其是劉晨輝慫恿得最積極,而且還仗著他知道時鋮和溫檸兩人交往的秘密,故意哄溫檸喝酒,然後時鋮心疼溫檸酒量不好,就替他喝了好幾杯。
其他人都以為時鋮仗義,幫助同學,只有劉晨輝清楚得很,他這哪是幫助同學,這是在護著自己老婆。
而那次也是溫檸第一次看到時鋮喝醉了的模樣,相較於其他人喝多了喜歡嚷嚷著高談闊論,時鋮則是截然相反,他喝得越醉就越沉默,整個人非常安靜。
後來散場了,溫檸趁著包廂里只剩下劉晨輝和他們倆,便主動坐在時鋮身邊,擔心地問,「是不是很難受?」
原本微低著頭的時鋮聽到他的聲音,便抬眸看過來,他默默地凝視了溫檸一會,然後就伸手把溫檸抱進了自己懷裡,還把臉埋在溫檸頸間,低低地喚了聲,「木寧……」
溫檸連忙順了順他的背,也回抱住他,「時金成,你這次真的喝多了。」
「沒有。」時鋮悶聲反駁。
「就有。」溫檸也回他。
「沒有。」時鋮又說。
「就有。」溫檸又回。
「嗯,就有。」時鋮似乎放棄了繼續爭論。
一旁的劉晨輝看著他們抱在一起,頓時忍不住罵罵咧咧,「你們倆真是夠了,真不把我當人啊?我是犯了什麼錯非要這樣吃你們的狗糧啊。」
「別理他。」時鋮又在溫檸耳邊說。
「嗯,不理他。」溫檸配合地回應。
這更是讓劉晨輝擺出一副沒臉看他們的嫌棄模樣。
溫檸不由得想起以前,卻被忽然湊近過來的時鋮拉回了思緒。
「腿還疼麼?」時鋮在他身邊坐下來問。
「已經不疼了。」溫檸搖搖頭,趕緊從沙發上起身,急忙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杯水吧。」酒喝多了喝些水會好受些。
時鋮看他突然這麼積極,就點了點頭。
溫檸便趕緊去了廚房那邊給他倒了杯溫開水。
時鋮從他手裡接過水杯,還說了聲「謝謝」。
「不用謝,昨晚我喝多了也是你照顧我的吧?算是扯平了。」溫檸一想到自己昨晚喝多了,都不知道被時鋮看到了多少醜態,當下神色就變得僵硬起來,「不過昨晚你也沒必要幫我換衣服吧?」
「是你堅持要換衣服,我只能幫你。」時鋮說得一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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