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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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局势变好（第1页）

抚州府，残阳如血，尽染断戟残垣、焦土残墙。

沉重的铁靴踏过遍地狼藉，碾碎散落的箭簇碎石，刀斧手步履沉沉，自城楼阶梯而上，裹挟着刺骨的死寂与杀意，一步步逼近。

曹仁瘫靠在城垛之上，缓缓抬头，凝望着北方南昌城的方向，浑浊黯淡的眼眸里，骤然泛起一丝微光。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当年乱世初起，兄长曹操于乱军之中，将他死死护在身后的模样；又忆起兄弟二人，于军营寒帐里，分食一块干饼，相依为命的点滴暖意。

“大哥……”

喉间血沫不断涌出，模糊了他的言语，可每一字，都铿锵如刀，掷地有声“仁弟无能，终究，误了你的千秋大事。”

言罢，垂闭目，一腔忠魂，尽付抚州残城。

抚州全境光复的捷报，尚未传遍江西大地，曹仁力战殉国的噩耗，已然如惊雷炸响，直劈南昌魏王府。

王府议事帐内，曹操正与郭嘉俯身于沙盘之前，推演江西战局。

噩耗入耳，曹操猛地抬头，周身一震，案上青铜酒樽轰然坠地，醇香酒液泼洒而出，浸染眼前疆域图，晕开一片猩红，恰似抚州城头，洒不尽的热血。

“你说什么？”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玄色王袍之下，身躯剧烈抖。方才还从容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手，死死攥紧沙盘边沿，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仁弟身经百战，沉稳善战，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绣衣卫指挥使跪地叩，不敢仰视，双手捧着染血的将军令牌，沉声回禀“曹将军死守抚州，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城破之日，自尽殉国，寸步未退。”

“仁弟——！”

撕心裂肺的悲吼，震彻整座议事帐。

曹操眼前阵阵黑，天旋地转，南昌烽火、九江烈焰、抚州冷月，诸多画面纷乱交织，最终定格在少年时，曹仁带他远赴他乡、并肩作战的清朗笑颜。

悲恸至极，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直冲喉头，他身子一软，直直向后昏厥倒地。

“大王！”

郭嘉素来从容淡定，此刻神色大变，疾步上前却未能扶住，满心焦灼。他一边急令侍卫火传唤太医，一边沉心执掌大局，厉声传令“封锁大王昏厥消息，各营将士严守驻地，无令妄动者，斩！”

他紧握虎符，稳住军心，帐内环侍甲士肃立无声，整座南昌城，仿佛随曹操昏厥，尽数黯淡下来，暗流涌动，流言暗生。

与此同时，西安秦王府议事厅，气氛肃杀。

李世民将抚州军报狠狠掷于案上，铜制酒壶被震得接连作响，神色间满是不耐与倨傲“不过一座抚州城得失，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他斜睨跪地禀报的斥候，语气冷硬“陕西境内，世家豪族尚未清剿完毕，根基未稳，江南群雄逐鹿，与我等何干？”

谋士长孙无忌当即上前，躬身进言“秦王息怒，朝廷兵马收复抚州，江西曹操势力单薄，恐难久持。若朝廷一举剿灭曹氏，我西北势力，便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大局堪忧。”

李世民闻言，猛地拍案而起，气势凌厉，断然下令“传我将令，三日之内，全力攻克榆林卫，打通北上河套通道，尽收漠北鞑靼战马粮草，扩充实力！”

帐外黄沙呼啸，风沙漫卷，他冷眼望向西北疆域，全然没将东南乱世战局，放在眼底。

辽西边城，暮色沉沉，烽火台狼烟四起，映满天晚霞。

袁崇焕立于城楼之上，手中紧握张之极抚州光复的捷报，仰天长笑三声，满心畅快“好！好一个张之极！江南大捷，我辽西边防，亦可暂缓重压！”

他将捷报递与身旁副将祖大寿，朗声笑道“陛下于中原运筹帷幄，定乱世大局，我等镇守北疆，将红番、漠北鞑靼尽数拒于山海关外，这天下乱世棋局，已然渐分胜负！”

祖大寿远眺城下，鞑靼联军营帐连绵无际，当即挺直脊梁，抱拳请战“督师！末将请令，今夜突袭敌营，让天下皆知，我大明北疆将士，同样骁勇善战，铁血不屈！”

城头烽火骤然升腾，照彻夜空，映亮将士手中刀锋寒光，战马嘶鸣响彻边塞，与江南捷报遥相呼应，铁血意气，撼天动地。

三千里之外，紫禁城乾清宫，彻夜烛火通明。

崇祯手持江西捷报与边关塘报，目光始终凝望着殿内悬挂的巨幅天下疆域图，神色沉冷，波澜不惊。

版图之上，各色令旗分明，泾渭分明辽西地界，黑旗标注鞑靼、红夷防线；陕西境内，黄旗尽归李世民；巴蜀之地，蓝旗隶属朱由校；江西浙江，青旗分属曹魏、义军，各据一方，天下四分五裂，群雄割据。

“皇爷，张之极国公奏请调拨粮草，请示下。”王承恩躬身近前，轻声禀报。

崇祯缓缓抬手，指尖轻拂过版图上江西地界，语气平静淡漠“从京师、湖北仓廪调运，传令沿途卫所，全程接应，不得延误。”

他神色淡然，仿佛曹仁战死、南昌动荡，不过是乱世之中，一粒微尘起落，无半分情绪波澜。

御案之上，塘报奏折堆积如山，每一份之上，都清晰记载各地清查世家豪族、抄没田产、安抚佃户、征募青壮从军。

陕西李世民，处决豪强乡绅三百余人；巴蜀朱由校，清查土司私田、整顿封地；江西曹操，亦推行均田令，打压世族、安抚百姓。

烛火摇曳，跃动在崇祯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蓦然忆及天启年间，南巡凤阳之时，亲眼所见世家大族，田连阡陌，粮仓粟米霉变腐烂，而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心中冷然，沉声自语“天下大乱，根在世族。这些盘踞江山千年的蛀虫硕鼠，不除尽，大明永无宁日，乱世永无太平。”

此刻南昌魏王府，太医施针施救，昏厥的曹操依旧未醒，城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抚州残城，血迹渐凝，幸存百姓于断壁残垣中，寻觅至亲尸骨，悲泣不止。

紫禁深宫，夜风卷动烛火，拂过巨幅疆域图。崇祯执笔，批阅奏折，墨笔落下，定乱世方略。

乱世轮轨，伴着忠魂陨落的悲怆、枭雄受挫的震荡、帝王权谋的冷峻，碾碎旧朝世族腐朽骸骨，滚滚向前，驶向未知的乾坤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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