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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浯哭著,說自己不想再要燈籠了。
「怎麼樣?再怎麼說我還是成功摘奪了這盞燈花吧。」韓映看著被燈花映照著眼底淨泛著星光的蘇浯,不由得柔下了眼。
蘇浯回過神來,抬頭看著韓映,微紅著眼笑了笑:「謝謝,我很喜歡。」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蘇浯微微顫著手,輕輕摸著燈花每一處的褶皺與圖案,像是要把這盞燈花刻在自己的腦子裡。
韓映呆愣愣地看著眼睛微微發紅的蘇浯,想著蘇浯以前肯定沒見過燈花,沒吃過什麼好吃的,心下不禁為蘇浯而難過。
韓映伸出手捏了捏蘇浯的手:「以後每年的燈花節......」
韓映頓了頓。
「我都會為你摘奪這最高處的燈花,好不好?」
蘇浯輕輕勾著唇角,有些要看不清楚韓映了:「好。」
蘇浯將手中的燈花放回了桌子上,坐回了椅子上,嚴肅地看著韓映:「阿映,你心口處的天譴符是怎麼回事?」
聞言,韓映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瞞不住啊。
韓映垂眸沉默了一會,才掙扎著抬眼看向蘇浯:「我說了,你會不會害怕我?會不會不願意再接近我,甚至......討厭我?」
說「討厭我」的時候,韓映聲音微微顫著抖。
「不會,絕對不會。」蘇浯堅定地開口。
韓映微微眯著眼,有些掙扎地看向蘇浯:「那會不會......」
「不會。」蘇浯打斷了韓映的話,「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不......你不清楚的。」韓映輕輕搖了搖頭。
對上蘇浯認真的視線,韓映像是放棄了掙扎,扯著嘴角朝蘇浯艱難地笑了笑:「我殺人了......一口氣殺了足足一千餘人。」
那是韓映帶著兵馬闖入赤國的時候,當韓映看到自己爹娘的頭顱掛在赤國王殿的一東一西。
而自己的舅舅被人砍下頭顱,吊掛在王牆正門,被赤國千萬人嘲笑著。
那一刻,韓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紅著眼,提著劍,將赤國王室與赤國將軍官府上下所有人都殺了,用血洗了赤國王殿。
怨念聚集,一擊上天,天譴降臨。
天譴符每時每刻都提醒著韓映那段令她發瘋,失去理智的回憶,每時每刻都向她強調著——她手中的一千多條人命。
她想忘卻不能忘,幾乎每夜都被怨意纏繞,不得好眠。
說完,韓映不敢再抬眼看蘇浯,只是盯著自己的手發著呆。
那一天,韓映簡直如同在做夢,控制不住地發瘋,什麼都聽不清楚,只是麻木地一劍一劍地刺殺著那一條條生命。
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蘇浯沒有說話,韓映也不敢說話,兩人就這麼持續著沉默。
韓映簡直在這沉默中備受煎熬,她感覺自己馬上要被這份凝固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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