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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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程渊程夜（第1页）

“呼，看来今天赚的不少啊。”屋檐下，少年掂了掂别在腰中的布袋，旋即抱着一堆杂耍物品推开了面前年久失修的房门。

少年名为程渊，约莫十三四岁，模样也是相当俊俏，身上的布衣布鞋虽然有些许陈旧，但并不脏乱，想来定是及时打理。

“嘎吱。”房门拖着长音，被轻轻关上。程渊点燃桌上的油灯，看着面前用一面白布当做帘子隔开的两张床，迈步来到左边的床沿，蹲下身子从床底的夹层里拖出一个刻着花纹的木箱。

打开锁扣，程渊细细数了数布袋中的钱币，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木箱中，接着卡好锁扣推入床底。

做完一切后，程渊直起身子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啪”的一声仰面躺到了床上。

“自从妹妹走后这屋子倒是显得冷清极了，不过再攒两年钱，应该就能置购镇东边那处房产了，那家主人与爷爷是旧识，想来应该能够便宜些，”望着头顶破败的房梁，程渊摸着额头自语道，“到时候我也够年龄了，置身新行头，找份正经工作，也不用再去上街表演杂艺了。”

程渊口中的妹妹名为程夜，小他两岁，不过与他一样也是孤儿，要不是一个名为程峰的善心老头先后将尚在襁褓中的两人捡了去，起名程渊程夜，一直带在身边养活着，估计两人早就饿死街头了。

程峰本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杂艺人，至于从何处来、家自何方，每每程渊二人问起，都被老头用“记不清了”、“太远了”等话语搪塞了过去，不过看着老头目光清明并非痴痴傻傻的健忘模样，程渊也能料到其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因为捡到了程渊程夜，老头实在是不便带着两个孩子东奔西走，便在这名为“参源”的小镇扎了根，用积蓄便宜买了这两间旧屋，一间自己住，一间给程渊兄妹俩住。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毕竟程峰在一年前已经去世了，程渊兄妹将他葬在了郊外，请了几个和程峰平日关系比较好的镇民看着他下葬，这场葬礼也就草草结束了。

当日，小姑娘程夜在程峰墓碑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程渊作为家里新的顶梁柱，一边安慰着妹妹，一边偷偷抹掉眼眶里的泪珠。

就这样简单的一家三口骤然间只剩下了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所幸程峰那一身本领程渊已经学的七七八八。靠着程峰留下的刀枪剑戟这些旧行当，两人也不至于凭着剩下的积蓄坐吃山空。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两人置购田产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可不曾想家里又有变故。

或者说称为鸿运更加合理一些。

……

人们常说说此界有灵，纳之可锻其骨、成其力。可如何“纳之”，便要凭其功法，可常人世世代代生活在一个地方，哪见得这些东西。即使凡人侥幸得到一本功法，没有天赋，那也只能是废纸一张。

因此，修炼虽算不得最为神秘，但绝对是人们最为向往的东西，可没有天赋人脉，修炼又从何修起呢？

虽说参源镇只是天玑洲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子，但程渊也并非没有见过修炼者。偶有修炼者从此地路过，程渊也会凑个热闹跟过来瞧瞧，不过这些人多是只会些术法，力气比常人大了些，跑的比常人快了些，程渊最想看的御空却从未见有人施展过。

可即便这样，程渊也是羡慕的不得了，毕竟本领再差，也终是强过凡人。

偶尔程渊也向程峰说过自己想要成为修炼者的愿望。可程峰只是敲敲程渊的脑袋，告诫他要安分守己，常人何来机缘成为修炼者？仙凡之隔哪有这么容易跨越。

当然，连飞都不会的人算不得真仙人，程渊听说，真仙人都是会移山填海的大能，一呼一吸间，便是一季岁月，御空这些对其而言都只是小把戏罢了。

可一个月的那一幕，给程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仙人”，只不过这仙缘与他无关，而是属于他妹妹程夜的。

……

当日傍晚，表演了一天杂艺的程渊背着东西惯常回到家中，打开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淡绿色长裙的程夜。即便家里并不富裕，可程辉生前还是尽可能宠着小姑娘，至少她这衣服看着就比程渊的新多了。

程夜眉眼弯弯，俏丽的脸蛋上挂着笑意，虽说目前年纪尚小，可还是能一眼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想来以后定是一位倾城红颜。

见到程渊进门，程夜赶忙过去要帮他接过背篓，可程渊一把拍开妹妹的手，刀剑无眼，他可怕背篓中的器物不小心伤到了妹妹那双白嫩的小手。

程夜见状，只得转身拿过一张手帕递给程渊让他擦擦脸上的汗水。

随手用手帕抹了抹脸，程渊走到床边，忽然顿住了脚步，好像想起来什么，转头对程夜警告道：“你离我远点，别再偷看我换衣服了，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

“你要再偷看，小心我……”程渊面带笑意，示威式地向程夜挥了挥拳头。

程辉去世后，程渊将他的屋子收拾了一下，打算搬过来住，一人住一间两人做事也能方便许多。哪知听到程渊的想法后程夜当即否定，说是自己一人住一个屋子害怕。

程渊哪信这种鬼话，只不过因为程夜的倔强，分屋的事情只能作罢。

跟在程渊后面的程夜闻言顿时止住脚步，面色微红，随后快步走到程渊跟前，从他手中一把抢过手帕。

“谁稀罕看你换衣服，再说又不是没见过，还‘男女授受不亲’，我看你也没大我几岁，”程夜不满地哼了一声，上下扫了程渊一眼后又开始了碎碎念，“再说，你敢打我吗？我朝我自己挥一下拳头你怕是都舍不得吧。快点换衣服吃饭，菜都要凉了！”

程夜已经煮好了晚饭，妹妹虽然有点胡闹，可也是懂事理的人，即便不会像哥哥那样表演杂艺赚钱养家，也能在家收拾收拾家务、做做杂活，不至于让程渊太过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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