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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场 不是人（第1页）

木霖说完他的答案后，办公室里陷入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乔离和路无回简直像是在和木霖玩大眼瞪小眼一样，搞得木霖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回话。

这一分钟过去后，路无回突然“啪”地抽了自己一耳光。木霖和乔离怔怔地看着他红的脸，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思考片刻后，乔离选择了揪自己的脸。还没揪起多少她就赶紧松开了手，好像再用力些就会把脸拉变形了似的。

两位老师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了一下他们所处的是现实世界后，投向木霖的眼神变得严肃无比。

最后，路无回先开口了。

“同学，麻烦你把刚才你的答案再说一遍......”

乔离在一旁默默打开幻端上的一个录音软件，当场开始录制。

“我说，无法使用幻气，就无法对抗‘删除’的意志......”木霖此时也冷静不少，他一边重复自己之前的答案，一边观察两位老师的反应。

但人家根本没给他观察的机会。

路无回从沙上一跃而起，以木霖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度窜到录完音的乔离旁边，紧张地说：“快点！语音传播测试！”

乔离面色凝重地点下播放键，一阵清晰的录音从幻端的声口传出：

“我说，无法使用幻气，就”

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本来该完整地包含木霖刚才那句话的全部的录音，此刻竟然诡异至极地直接少了一截！

除了一头雾水的木霖，乔离和路无回只是对视了一眼，便立刻展开了行动。

木霖只觉得有一个运动度极快的事物在一眨眼间便从他身边闪过，经过这个办公室所有的窗户和门甚至通气孔，并把它们严丝密封地合拢。

乔离则是在幻端上操作了几下，房间里立刻又产生了空气流动。木霖抬头一看，监控录像装置此时已经全部缩入墙内，整个房间的材质也正在向吸音物质转化。

短短数秒间，这个房间立刻变成了一间内部供气且对外界近乎百分百静音的绝对密室。

做完这一切，路无回和乔离才重新回到另一侧的沙上坐下。

虽然两人的表情看上去蛮镇定的，但乔离连拿起咖啡杯都颤抖的手和被路无回疯狂抓挠的头皮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震撼。

似乎是抓得有点太痛了，或者是怕脱，路无回开口说道：“小子，其实......”

他话才说了一点，乔离的一只手立刻就给它捂回了肚子。路无回看看乔离，对方正在用眼神示意他让她来说，于是干脆地放弃了把话说完。

乔离就这么一手捂着路无回的嘴说话了。

“木霖同学，鉴于你刚才的话语在被录音后出现的现象......以我们科学院成立至今的研究结果来看，你已经给自己惹上了非常大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乔离垂目思考起来，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木霖能看得懂对方严肃的表情，满腹的疑问一时无处宣泄。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闭上嘴，先听对方讲完。

毕竟，对于自己一无所知且无法掌控的事情，强行干涉只会让事态雪上加霜。

很快，乔离又把话说了下去。

“因为，你刚才提到的‘它’的特性，你能将其直接以正确的音和在当时的语境中的语义向我们完整地表述，甚至还让我们都认知到.....”

“这，不是‘人类’这个物种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帮助下做到的事情。”

路无回在一旁猛猛点头，看起来像大姐头的小弟一样，倒是颇为滑稽。

木霖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时，他才终于敢开口说话。

“所以说，我有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

乔离点了点头。边上的路无回头点得更加疯狂起来，似乎都能看出残影了。

看着对方的反应，木霖慢慢地低头，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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