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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寄雲把地址發給她。
「就在江家附近,我派人送你去也方便。」她靠在后座靠背上,邊說邊看律師剛剛發來的離婚協議書。
秦望瞥見pdf上關於離婚的字樣,聊天框上的備註是一個在業內如雷貫耳的大名。她冷不丁說:「我聽說李律師的離婚官司打的很好。」
「嗯?是啊,不過她很久不打這類官司了,這次也就是順手幫我……」陳寄雲忽而警覺,「你問這個幹什麼?」
「那挺遺憾的。」秦望說,「我原本還想請她為我打一場官司。」
「我——」陳寄雲咽下正欲脫口而出的一句髒話,驚得差點咬到舌頭。
什麼?!
秦望要離婚?
這話從秦望嘴裡說出來,陳寄雲恍惚以為她被奪舍了。
由田嘉樹帶來的那點不爽瞬間一掃而空,陳寄雲大喜過望,「你要離婚?你也要離婚?現在十月份了可不過愚人節啊你別和我開玩笑!」
「是真的。」
攻略失敗已成定局,秦望再留下去也沒有意義。她對江凌已經再難忍受,愛情焚燒殆盡,餘燼成了烙在皮膚上的疤痕,多看一眼都叫她無法容忍。
系統趴在秦望膝頭,舉起牌牌。倒計時十四個小時一過,除非江凌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回五年之前,好感度暴漲二十,攻略進度再度開啟,秦望和他之間就徹底完了。
她既然答應系統要好好考慮,那便會為之後的事情早做打算。
「那就請李律師!這事包在我身上了!」陳寄雲快樂地笑起來,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鳥,「擇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請李律師過來和你談吧!我保證能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江凌他……」
「我不求錢財。」秦望平心靜氣地說,「我希望他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見到我。」
那這官司就要換一種打法了。
如果能簽下協議和平分開是最好的,秦望也不是抱著對簿公堂的念頭。專業的事情,如果能夠請專業人士來辦自然更加讓人放心,以她狹窄的社交圈子,光憑自己很難請到那些聲名遐邇的大律師。
陳寄雲猛地住口。
不好的猜測划過心頭,再開口時連同嗓音都冷了,「他打你了?」
她抓住秦望的手,顫抖著將她的長袖推高。
入眼的景象叫她連呼吸都滯住,無數道疤猙獰盤旋,舊程度不一,一層層地覆蓋著玉一般的小臂。
錯誤的推論,意外得出了正確的結果。
都是舊傷了。秦望曾經鑽了牛角尖,需要藉助痛苦才能獲得暫時的安寧。
但她現在很平靜,系統回來之後,她幾乎也在一夜之間想明白了。
「不是江凌。是我自己弄的。」
「掉頭。」眼淚砸下來,陳寄雲對司機說,「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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