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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探头探脑,谢颜脸皮薄,只想赶紧将这件事解决了。
谢肃闻言闷声道:“知道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门口再次传来响声,打头的是许氏,陈氏也在两个孙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们是方才得到消息匆忙回来的。
谢颜还瞥见好几个半生不熟的面孔,似乎记得是之前来看过父亲的村里人。
谢兰一见她娘来了,瞬间来了精神,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道:“说什么留给我们吃,可是最肥的两只鸡腿不是早就没了,不就是嘴馋了吗?撒谎精!”
“你胡说,我只是舀了一碗汤,其他的肉都好好的在瓦罐里呢。”季夏不服气道:“我家姑......姐姐都没吃呢。”
“你还不认?”谢兰扭头从灶间抱出陶罐,揭开上面的盖子,“你们自己看,这肉都撕成什么样了?”
“这,这不可能。”季夏慌了,这鸡她明明一块肉都没有动,现在怎么少了两只鸡腿?而且看那汤也少了一半。
“不可能?”谢兰哼哼唧唧,“我看你们就是打量着我们都不在家,偷鸡杀了吃,没想到会叫我发现又编了谎话,小偷!”
季夏正要反驳,却见谢颜拉住她的手,将她往后一带,“太婆、大伯伯母,真相如何暂且不论,只是这鸡确实是我们买了的,嫂嫂,还请你将买鸡的银钱拿出来,好做证明。”
“哎,好。”小陈氏连忙答应,转身去了东屋。
不一会儿,她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钱,钱不见了!”
陈氏连声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小陈氏吸着气道:“我,我收了钱之后,怕放在身上弄丢了,就,就放在了东屋的枕头底下,想着等娘回来给她收着,可是刚才我去拿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她没说的是不止是谢颜给的七十文不见踪影,连带着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绣帕子挣来的二十文也不见了。
“难不成是家里出了贼?”陈氏问道。
“确实有贼人,还有两个呢,这不是站在这里吗?”谢兰瞥眼看了看谢颜和季夏,翻了一个白眼,“吃白食也就算了,连银钱都要偷。”
许氏看了一圈众人,笑打起了圆场,“二丫头,你别乱说话,什么偷不偷钱的,多难听。”又对小陈氏道:“我知道你心疼二弟,想个她们吃点好的,都是一家人,只是吃了一只鸡罢了,给不给钱有什么打紧?何苦要跟着编出一套谎话遮遮掩掩?咱们村子老少爷们儿都认识,要是来了生人一准儿认得。”
这句话得到了村民们的赞同。
“是啊,眼下都忙着收粮食,谁有功夫来偷东西?”
“可不就是吗?要偷也得偷粮食不是?”?“家家户户都留了人的,没听说有生人来村里。”
“我。”小陈氏刚要说话,可对上许氏的眼睛又呆住了,要是自己承认收了钱,现在钱不见了,丢了钱的自己免不了被责备,可是若是不承认,那......
趁小陈氏没开口的功夫,许氏又拉着陈氏道:“娘,我看二弟和侄女就是馋坏了,这鸡汤还剩下不少,不如晚上做些粥饼,大家一人分点,就当是添油水了。”
这话的意思是要将谢颜偷东西的名头给摁死了啊。
谢颜自然不愿意,难得急红了脸,“说不是我们偷的就不是,我爹为官多年,教的都是堂堂正正的做人的道理,偷鸡摸狗的事是万万不会做的。”
“哼,还为官呢?二叔的官都叫圣上给撸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日里伤天害理做多了得的报应?你们现在还要靠我们家养着,偷东西又怎么了?”谢兰道:“爹,娘,把他们赶出去吧,周仁哥说了,他们早晚会给家里带来大祸的!”
“闭嘴!”一声暴喝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是谢庭黑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想我谢某人为官十几载,没想到一朝落魄,竟然会被人奚落至此。”谢庭猛地咳嗽几声,“大哥,我只问你,你是如何想的?”
“二弟,你在说什么胡话?”谢肃面色不愉,“二丫头年纪小,口无遮拦的,你与她不要计较。”
“可是你们不也在商量着要将我们父女撵出去吗?”谢庭反问道。
这是他无意之中听到的,那是谢肃刚从田地里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谢庭见谢肃屋里的灯还亮着,想着他们兄弟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便想找他聊聊,哪知道会听到那番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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