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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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白朮蹙眉，說道：「我們人體分陰陽，髒為陰，腑為陽；腹為陰，背為陽。人體組織結構為陽，功能為陰。對應過來，患者的口腔結構、舌頭、舌咽神經等為陽，言語能力為陰。患者他如今組織結構無異常，說話含糊不清，是功能出問題，便是陰病。所以治療舌強不語，我們要選擇屬性為陰的廉泉，而不是功用相同、屬性偏陽的手少陽三焦經之液門。」

周琴兒似懂非懂，程白朮也不勉強，「陰陽的概念，好好琢磨。張介賓也說過，若能明徹陰陽，醫理雖玄，思過半矣。」

一旁的韓以君若有所思，這陰陽對立統一，既矛盾又融合。

今日這針灸只扎這兩針，這次溫宇沒問是否要多扎幾針。一開始程醫生便說了，感冒初愈，加之氣血大虧，不建議針灸數量過多。這幾日來百度了不少資料的溫宇心想，程醫生真特殊，他去網上看，那針下得和刺蝟一樣，還有什麼電針等。程醫生從來不用，寥寥幾針，卻能效果斐然。果然，醫生的水平能力不一樣，這病人遭的罪也不一樣。

一個小時後，程白朮給溫父起針。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溫父的右手，取掉長針，溫父的右手又稍稍有些蜷縮起來，但幅度較之一小時前是大大改善。程白朮便說：「好了，今日治療到此結束，回去好好喝藥。」

「謝謝…程醫生。」溫父的發音也流利許多，自覺舌頭不在如同先前那般僵硬。作為病人，他問答哦哦，「程醫生，我…下次什麼…時候來。」

溫父說得慢，也沒人催促他，反而非常鼓勵他說話。

程白朮回道：「一周做兩次針灸便可，下次周五來。」

緊接著，程白朮又交代了一些事宜，如何在家自我康復。只是他對康復也並不了解，便將於漫雲的電話號碼給了溫宇，對他說：「我對康復不甚了解，你可以考慮連同康復一起進行，度會更快些。」

溫宇繼續諵碸點頭，事關父親，康復度自然是越快越好。離開程白朮診室後，溫宇便打電話過去。於漫雲接到電話時，還奇怪了一下，陌生號碼，難道是詐騙？誰知一接通，對方便說是程醫生介紹來的。

交流之後，於漫雲安排溫父來醫院做康復治療。程醫生推薦來的病人，自當是要好好安排，順便再觀摩觀摩。中風後的康復，他們在腐國接觸得可是不少，算是老本行了，症狀輕的三個月能結束康復，還病人一個控制自如的軀體。

下午嘟嘟來就診時，是吳芸跟著的。這久違再見到吳芸，程白朮還端詳了一下吳芸，說：「不錯，氣血恢復得可以。」

吳芸臉上笑容更甚，說道：「都要謝謝程醫生您妙手回春，這一次月子我好好坐，連帶著上一次生嘟嘟落下的腰酸的毛病一起處理了。而且，這次真的雙喜臨門。」

程白朮表示疑惑，雙喜臨門？還有哪一喜？

吳芸說道：「嘟嘟會叫爸爸媽媽了！」

程白朮一驚，下意識地驚呼，「真的？」

滋補肝腎的六味地黃方，嘟嘟整整喝了將近三個月，運動發育彌補回來，可這智力發育相對就比較慢。於漫雲有和程白朮匯報過嘟嘟的康復進展，說話是多處大腦皮層複合之下的功能。這手功能的驚細程度、感統的平衡能力及敏感程度以及對肌肉聲帶的控制，缺一不可。程白朮知道急不得，量變累積達到質變，沒有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是發不了音。真正得知這個消息，一路看著嘟嘟成長過來的程白朮同樣喜出望外。

吳芸眯著眼睛繼續點頭，說道：「是的！昨天文龍已經抱著嘟嘟，讓他喊了一晚上的爸爸了。」吳芸堅決不說，自己抱著嘟嘟，讓他喊一下午的媽媽。

說罷，被保姆帶去上廁所的嘟嘟，噠噠噠衝進診室，一頭就栽進程白朮懷裡，嫩嫩的小臉蛋使勁地蹭程白朮。

剛剛得知好消息的程白朮雙手放在嘟嘟腋下，一把將他抱起拋了拋，笑道：「我們的嘟嘟可是會說話了，來，叫我叔叔。」

第o6o章乾爹

「來，叫我叔叔。」

被拋了起來，嘟嘟也不害怕，反而咯咯笑得歡快。半晌，程白朮將嘟嘟放在自己腿上。他對吳芸說道：「嘟嘟胖了不少。」這都有些壓手了。

吳芸說：「現在有二十來斤了，這重得我都有些抱不住了。」她嘴上說著抱怨的話，臉上的笑容卻是如何都收不住。對嘟嘟來說，胖是個非常好的願景。

嘟嘟坐在程白朮腿上，抓著程白朮的胸牌，一邊揉捏，一邊往嘴裡塞。被程白朮攔住了，他還啊啊兩聲表示不滿。程白朮對他說：「來，嘟嘟，叫我叔叔。」

「豬豬、豬豬。」

哪怕從叔叔變成豬豬，程白朮也開心，這萬事開頭難，開口叫人了，後面都是簡單的。吳芸卻說：「昨天嘟嘟喊我們爸媽的時候，發音正確。他估計不是喊你叔叔，是喊你術術。」只是把握不住音調，從術術變成豬豬。

程白朮詫異，是這樣嗎？於是，他便對嘟嘟說：「不是豬豬，是術術。」

這一次嘟嘟發音對了，「術術，術術！」

這下，程白朮和吳芸都笑了，竟是被吳芸猜中了。程白朮還問嘟嘟是誰這麼教你的，嘟嘟這回只知道傻笑了，就和聽不懂一樣。程白朮點了點嘟嘟的鼻子，也不知道你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

術術就術術，疊音字果然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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