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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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短暂的暮光二（第1页）

几天与世隔绝和妻儿在庄园农场里共度幸福生活，这并未让舒尔茨忘记自己的使命。

他休养足够了——他其实也可以一直休养下去。

可惜战争还未停止。

明天他就要走了。他今晚比以往更为卖力、疯狂。仿佛在向妻子宣示:看，你丈夫宝刀未老，能力只增不减。

她的感官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随他支配，是天堂，还是地狱，皆由他说了算。

她的哭泣、捶打，在他面前都显得那般无力。她已然化成一潭春水，仍不忘把他凸起青筋的手臂抓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澜澜，再给我生个孩子，要个女儿，我不在的话让她和安安陪着你……”情到浓时，意识不清醒了，他开始说疯话，“对，就是这样，我不在，你得有多孤独，多生几个，最好双胞胎、龙凤胎……好不好？嗯……？”最后一字拖长的尾音，被情欲渲染，性感的要命。

景澜无法回答。她的意识不再为自己所控，多少出口的情意，破碎在夜风之中，碎片埋藏在今夜，她注定与他一同沉沦，不眠不休。

从欲望的囹圄出来时，景澜的意识还是模模糊糊，想起他方才的疯话，不由回答：“你当我是母猪？还生多几个，你说生就生？你说生女儿就能有女儿了？”

慢慢平复了呼吸，他自身后拥着她。

他拥她许久，却被悲观吞噬，一边贪婪的嗅着她脖颈间的芳香，一边说:“也是，你一个人，照顾不来。如果我在不久的将来不幸被击落阵亡，你就带着儿子改嫁，找个对你们好的男人，照顾你下半生……”

她听得眉头直皱:“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多么矛盾，前不久还说要她为他生个女儿，现在却要她改嫁。

他把被子蒙过头，自顾自道:“算了算了，别找其他男人，这世上除了岳父，就只有我对你最好，让别的男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是啊，他在说些什么胡话。她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结婚生子，光是想一秒，他就心肺爆炸，痛不欲生。

景澜掀开被子，去捧着他的脸。他情潮的余韵还残留着，面色红红，微微抿着唇，有点闷气的模样别有一番可爱。

她哭笑不得。多大人了，还……

唉。

她凝着他，说:“呆瓜，你不会阵亡，我也不会改嫁，要什么别的男人？有你一个就够呛了，我还想多招惹个吗？再说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身边没有一个男人，我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舒尔茨像个落水的大狗，可怜巴巴的蜷缩在她怀中，汲取温暖。他当然知道，不管有没有旁人，她自己一个也能活得很好。

只是他不放心，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

“若我不在了，你呢？你和乖儿子呢？该怎么办……”

她食指抵住他的嘴唇，“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涌起到笑容依旧是让人依恋的温柔，“没想到，我的舒尔茨先生也有害怕的时候。”

他依然嘴硬：“这不是害怕，是担心。”

不过，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么？

她选择顺着他，“好好好，是担心。不过，我禁止你再说要我改嫁之类的话，要不然，我就带儿子回国，等你战后找不到我们。”她化身邪恶女巫，恶狠狠出威胁。

噢，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可怕的惩罚。

他乖乖答应，誓不再消极。重拾精神，梦里都在研究该怎么打落多几架美国佬和苏联佬的飞机。

可惜，后勤跟不上，燃油紧缺，胖子戈林蹩脚的指挥和不切实际的幻想，还让他们大队一天内击落百架敌军飞机。

简直痴人说梦。

第二日的午时，日暮落在火车站台，天边橙和红的相撞、金色和远山的阴影交汇，像是一幅出自着名画家之手的油画，给在冬日的情人们送上最后一场离别时绚丽的光景。

女人抱着孩子目送丈夫的离去。

他登上火车，终是没忍住回头，望向身后那双满载泪水的眼睛。

他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泣。

门关上了，孩子向他挥手告别。

火车鸣笛，缓缓行驶。

隔着那一扇窗门，他们的目光不曾离开过彼此。

他懂她的眼神，她亦看懂了他的口型。

“等我回来。”

我们彼此紧握着那一点点希冀，在战争的洪流里，即使是一点点不起眼的星火，到最后也会如奥林匹克的火炬，熊熊燃烧。在火光中，看见愿望的成真。

联队频繁转移机场，几个大队不断被来回调往各个地方，在舒尔茨归队后的不久，苏联的坦克大军已经步步紧逼东普鲁士边界。

为了保卫这片地区，德军在此集结数量庞大的空中增援部队。作为祖上故地，舒尔茨自当誓死扞卫，带着大队撤离克拉科夫，前往东普鲁士，再度参与愈来愈不利的战局之中。

鹰击长空，即使走向末日，帝国的战斗力比谁都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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