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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腊八节。
吴二白照例睡到了九点多——是的,自从南海王墓回来,他像是一颗悬了几十年的心终于落地,整个人眼见着放松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像报复他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一样迎来了如同反噬的倦懒。再加上那个2京牌贴心长款羽绒服天天惯着,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替他想在前面,把他惯得整个人都快废了。
大概这才是2京最后的复仇吧,吴二白暗想,把自己和吴家上下都惯得离不开他,这不也达到了他的目的么。
醒来的时候床边2京的位置已经没什么温度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忙活什么,吴二白下床洗漱好走去客厅,他知道不管2京在忙什么,那里一定有他为他一直保温的早饭。
吴二白晃到客厅,果不其然看见餐桌上摆着一个小蒸笼,掀开盖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虾饺。
吴二白捏起一个放进嘴里,入口满是鲜香。嗯,2京的手艺越来越对他心思。他无不满足地想。
不过……
“你这干什么呢?”吴二白在桌边坐下,看着2京从厨房方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紫皮蒜。
“二爷,今天腊八节,我泡点腊八蒜。”
“啊……”吴二白看看手机上的日历,“都腊八了。”
“是啊,厨房里我让人熬了腊八粥,头中午应该就能喝上了。”2京一边回话,修长的手指也不停,两个指头一捻一撮,三两下剥出一瓣白胖的蒜瓣儿。
“嗯,来,我跟你一块剥。”吴二白伸手就要拿,被2京一把拦下,抬抬下巴指着小蒸笼。
“先把早饭吃了。”
“啧!”吴二白不悦,这人真是胆子大了,连他都敢管了!
“对,”看一眼吴二白的表情就能知道他想什么,2京理直气壮,“就是要管着您,不管您您就拿自己身体胡闹,比小邪还让人不省心。”
“嘿!你胆子真肥了是吧!”吴二白眼看要炸毛,2京非常会看脸色地示弱,好声哄着。
“好啦,二爷乖啦,好好把早饭吃了,我这一时半会儿干不完的。”
吴二白最受不了他这样子,一瞬间什么气都没有了。
把蒸笼摆到自己面前,吴二白一边吃一边跟2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年关将近了,二爷,过两天就开始大扫除了。”
“嗯,我们去你那房子里住,那里也要打扫打扫,我们两个人就够了。茶楼这安排点机灵麻利的,找个靠得住的盯着就行。”
“放心吧二爷,都安排好了,连小邪吴山居那也吩咐了人帮他。”
吴二白一个白眼翻上天,“管他干嘛?让他自己收拾!”
“二爷,”2京眉眼弯弯唇角弯弯,言语里还带着笑意,“您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呢,再说了,小邪病刚好。”
听听这当婶子的话说的,倒显得他这个亲叔叔虐待了亲侄子。
“行了,他都快四十了,你还这么由着他,瞅瞅他这些年那祸惹的!”
2京笑意更深,“惹祸就惹祸吧,我们也不是扛不起,再说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您是这吴家的当家人,我惯着他,不就是替您分忧么~
由于这人过于油嘴滑舌,所以收获了吴二白在桌子下面踢他的一脚。
2京装模作样地喊疼,吴二白明知这人是装的,还是没忍住rua了rua他的头毛。
嗯,软乎乎的。
等吴二白一顿早饭吃完,2京手里的蒜也基本剥完了,最后剩了几瓣被吴二白跟幼儿园小孩抢玩具似的从2京手里抢下来,放自己面前剥皮。
咱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过瘾的。
不过吴二白看起来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这对他来说确实新鲜得很,2京趁着他跟蒜玩的时候去拿了个新买的密封罐,又把手下家里从山西寄来的老陈醋一起提出来,放在桌子上。
几瓣蒜没能哄吴二白多久,2京看他剥完把罐子给他推过去,再指指剥好的小山一样的蒜瓣儿,“二爷,把这些蒜放进罐子里,然后倒满醋,就完工了。”
吴二白瞥他一眼,像是谴责他拿他当小孩哄,手却很诚实地抓着蒜瓣儿一小把一小把地码进罐子,还铺得齐齐整整带着股处女座的味儿,一看就是被2京带歪的。
白胖胖的蒜瓣儿填了半罐,吴二白把深橙色的老陈醋倒进去,整个罐子满满当当,盖好密封,交给2京拿去家里温度较低的地方存好,等到除夕再开封,到时候用素饺子蘸腊八醋,蒜瓣也是绿的了。
就这么,要过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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