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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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战事初起（第1页）

同年趁着汉室皇权更替之际，羌族其至鞬反叛东汉，入侵东汉居庸（北京市昌平县。古名军都山，为太行山八陉之一），这场仗打得空日持久，潘锵被提了千石铜印墨绶的郡司马，升了几级，主领兵协同作战，潘锵跟着边防大军，随着羌族的反叛在居庸关奋力反击，本来每年一次的探亲假也因为不时地战乱被人遗忘。南征北战的日子里，戍边的兵卒们偶尔会在渔阳郡跟其他郡里的战友们去渔水里下河凿冰、抓鱼打牙祭，狼烟四起的征战里，他们也曾在居庸关眺望国家的边境烽火，跟着军队在边境游走，潘锵知道自己的身后就是自己守候的家，那些幽州的战士们也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了幽州就毁了，自己的家就没了。每次董大娘子带着兔兔来军里看望他的时候，真的是最让他开心的时候，兔兔小时候白白嫩嫩的，在潘锵的身上爬来爬去，潘锵总是把兔子高高的举起来，抱在马上带着他看广阔的草场和边防的长城。带着兔兔爬到长城的了望台上，远望着羌族部落的敌人和百姓。兔兔有时候会问爹爹“这些部落的人都是要杀死的敌人吗”，潘锵想了一会儿说“他们之前也是我们汉朝的子民，也曾是被陛下分封过的诸侯，但是总有一些人想颠覆这个安定的朝代，没有对错，只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罢了”。兔兔之前很不能理解羌族的人，觉得父亲是因为他们才不能回家，但是跟着甄三爷走南闯北的行商，去过繁盛的东京，去过鲜卑的部落，见过繁盛的灯火人间，也走过荒芜的山间村庄，见到了大海的日出和大漠的落日，那些景象一一印进了他的心里，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理解了父亲的责任和无奈，和母亲促膝长谈潘家和董家的前途未来，跟甄三爷聊起自己曾经的梦想。甄三爷给他说过董老爷之前托付兔兔时就想让潘家能留下兔兔这个独苗，世道动荡，边境战乱不止，家里没办法将所有人都填进这个混乱的政治争斗的漩涡里。

兔兔喜欢霍去病，那个英姿飒爽封狼居胥的大将军，兔兔希望能像阿爷那样做个戍守边防的战士，守护汉室的繁盛和百姓的平安，所以才跟着马伽师傅学习武术，阿爷说过马家的武功是大汉朝顶尖的武艺，学些皮毛至少能在家族庇护下护在这乱世里安身立命。所以董老爷才把兔兔送到了甄府里，这是兔兔的第二个故乡，至少能跟着甄三爷，至少这辈子丰衣足食，这就足够了。兔兔曾跟着甄三爷深入鲜卑（之前是南匈奴）腹地，每次都找当地的人做向导，随着马伽师傅跟着草原部落的匈奴换取货物，随着当地人找最安全的路程，躲避当地的叛军，学着匈奴人的穿着胡服骑射，跟着当地人交易牛马、乳酪和皮毛。那几年兔兔在南匈奴的草原里驰骋，看到了匈奴人骨子里的掠夺和暴戾，那是东京那些外戚将军永远做不到的凶猛，就像是一群野狼一样，他们觊觎着汉朝里的繁华和那些肥沃的土地，草原的风沙吹着马上头戴皮帽、身潸窄袖长袍、腰携箭饩、右手架鹰、左手执缰，骑于马上的武士，正驱马追赶行进的队伍，马旁还紧跟一猎犬，他们趁着羌族作乱时不时对边境的百姓进行劫掠。匈奴最喜欢的是汉室的女子，谦卑、温顺而且能歌善舞，识文断字，这是草原的匈奴人永远也学不来的底蕴。兔兔曾见过一个被南匈奴掠夺的兖州陈留郡的女子，名叫卫道卿，在匈奴的左贤王帐篷里，带着她的琴弹着幽怨的曲调，甄三爷带着随侍前去拜见，看到了这个被掠夺的女子，听到了她的琴音，便向左贤王请求，想重金将她赎回，左贤王穿着胡服，腰间束着狼纹带钩，露着精装的左臂，敞着怀，拿着牛角杯喝着酒，讲杯子一饮而尽，扔回案几上，拿起镶嵌着珠宝的匕割着食案上的羊肉，抬眼挑眉问道“道卿，你可要跟着甄三爷回去”，兔兔顺着甄三爷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塌着肩的女子，她手上的琴音止了，抬头望向甄三爷，身穿着青色的长袍，头戴着皮帽子，身上披着滚毛边的青色披风，她的双手因为风霜干枯了许多，但是依稀能看到夕日的纤细和白嫩，她起身跪在甄三爷面前，低低诉说着“小娘子家乡遭遇战乱，我也流亡到此，我想家里的父兄亲人，我想回去”。左贤王将匕扔回了案几上，向甄三爷说道“你们汉人真有趣，在我们部落吃肉喝酒不爽吗，为什么要跟着那些弱不拉几的男人，我们的勇士能打死好几头恶狼”。甄三爷“汉家的女子习惯了乡土温润的雨，不适合草原上的风沙，她不适合在这里而已，我愿以五十两黄金，玉璧一双赠与左贤王”。吴管家使仆人将玉璧和黄金呈给了左贤王，左贤王的手下，看到黄金和玉璧凑到左贤王跟前说“王，这个女子只是个歌女，年老色衰的，可以交换，这次我们部落又可以养更多的战马和勇士了”。左贤王挥手将女子推向甄三爷，跟他说“这个女的是你的了，来庆贺甄三爷得偿所愿！”。卫道卿倒向了甄三爷案几上，爬到了他的身后，抱着自己的琴缩在角落里。左贤王摩挲着玉璧，很是喜爱，“你们中原的东西总是这么精致且脆弱，就像你们的天子，哈哈”甄三爷默默举起酒碗笑着给左贤王敬酒。等日落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兔兔跟在马伽师傅后面悄悄问起“这个歌女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走了吗，是要跟着甄三爷做姨娘了嘛”，马伽师傅“小孩子家家的别瞎说了，那是我们汉室的女子，不能被匈奴给这么糟蹋了，甄三爷也是有妻女姊妹的，唉这些狼子野心的匈奴人。”甄三爷只是吩咐吴管家给卫道卿重新择一个帐篷，好好照顾，便回自己的帐篷里看帐去了。卫道卿抱着自己的琴进了一个小帐篷，吴管家问了她在左贤王部落里的事情，卫道卿跟他说了自己因战乱被匈奴劫掠，在这个部落里2年了，身体因战乱和疾病无法生育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被匈奴凌虐，没有伦理的享用。卫道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阿爷和哥哥们是否还在，家里被匈奴劫掠时候，在村子里放火，很多人都家破人亡了，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家还在不在，说着自己低头哭泣起来。吴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吩咐仆人多注意下卫小娘子，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他。吴管家出了帐篷叹了口气“唉，这都什么世道呀，这天下要乱呀”，吴管家将卫娘子的话转述给了甄三爷，甄三爷摸索着腰间的熊纹玉璧，扯着同心穗子，想到了家中的妻女“唉，也是个苦命的，待回到冀州，派人去兖州陈留郡寻一下她的家人，要是真的没人留下的话，甄府也不差这一个人”，吴管家领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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