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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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元节（第1页）

正月十五上元节，万国来朝，西域疏勒国王遣子入侍、大宛、莎车国各遣使者入朝贡献，幽州郡里随处可见服装各异的西域人，大眼睛，高鼻子，头上梳着一条条的长辫子，衣着华丽的异域风情的女子时常在街上起舞，旋转着的长裙，叮当作响的铃铛，妖娆火热的舞姿，引得路人争先恐后的观看。东京里国门外亘八里，列戏为戏场，万民载歌载舞，白马寺的僧人们夜里观赏佛陀的舍利，烧香，点灯敬神明。顺帝在甘泉宫祭祀太一，祈求上苍保佑汉室四海升平，长盛不衰。幽州迎来了好不容易的来的热闹和平静，在此次开年的上元节祭祀中更显得难能可贵。潘玉带着董仁岳、兔兔三人去涿县的涞水河里放河灯，在小摊上采买小吃，看太一神祭祀的傩戏。太一治和三清观的莲花灯彻夜燃放，各家各户的门前都挂着大红的灯笼，涿郡的折桂院的大门前地上放着两只大白兔灯笼，活灵活现的，眼睛红红的，兔子旁边画着圆月和仙草，很是吸引人，潘玉央求表弟去订了折桂院二楼的包厢，几人站在高处远望京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街上是都是游行的道观、西域舞者和傩戏的大巫，街道的树上都挂上了彩纸灯笼，小贩们沿街叫卖，药铺在街边半卖半送草药，老人、孩子和妇女都穿着新的棉服出来赏灯看戏，当垆沽酒的妇人，穿着一身胡服，给往来的郎君们打酒、叫卖，时不时传出几句调笑也能挑眉回怼，卖花的婆婆拿着五色通草花、银簪子和几样手帕子在摊子上跟着小夫妻细细的说着，小郎君拿起一枝银簪子插在小娘子的云鬓上，很是爽快的付了钱，婆婆连忙说着吉祥话“大吉大利，永结同心”，二人笑着牵着手去河边放莲花灯。三个人挤挤着脑袋往窗外看着，各个笑得跟傻子一样，小二上来端了些糕点和馄饨，一大盘子烤肉，一些山珍和一坛子清酒。董仁岳将他一年的压箱底钱都带来了，三人全靠着他的钱才能进的来上元节的折桂院，董仁岳最爱跟潘玉表哥玩，两人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就是文武双绝，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乖巧听话，那都是被潘家表弟（潘礼若）碾压过的童年难友呀。三人商量着又点了一坛子米酒，拿着酒具举杯共饮，庆贺余年。街上的上元赐福天官紫微大帝扮演者坐在轿子上，头戴金冠，身穿翠羽装饰的紫青仙帔，仙帔拖地，内里是灰色深衣，手上拿着北斗七星盘，为人赐福，轿子旁边是威风凛凛的武将护卫，带着龇牙咧嘴的面具，十分高贵威严，轿前是两个手提长杆鎏金莲花铜油灯的道士，莲花灯照着前路。轿子后跟着一群身穿道袍仙羽的道长，手里拿着黄纸符箓，给街边的人分，几个小道童拿着一大卷《玉清无上灵宝自然北斗本生真经》，黄麻纸上写着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的神话传说王后在上春日游戏后苑，至金莲花温玉池边，脱服澡盥，忽有所感，莲花九包，应时开，化生九子，其二长子，是为天皇大帝，紫微大帝，其七幼子，是为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之星，或善或恶，化导群情，於玉池中，经于七日七夜，结为光明，飞居中极，去地九千万里，化为九大宝宫，二长帝君居紫微垣太虚宫中，勾陈之位，掌握符图，纪纲元化，为众星之主领也。小道童头上戴着羽冠，穿着莲花样披肩，着灰色道袍，一边经卷一边默念“天官赐福”，煞是可爱，旁边的道长时不时拉着小仙童们，生怕他们掉了队，到了涞水边道士们诵《道德经》经文为河里的花灯祈福。之后就是傩戏祭祀的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四个大傩脸上戴着黄金四目面具，头上裹着红色的头巾，手脚蒙着熊皮，穿着黑红的衣裳，手里拿着长数丈的麻鞭、铁戈、盾牌等驱赶着前面的牛鬼蛇神，几十个小孩子下身穿着朱褶（红色的底色，再渐次染着黄、白、青的颜色）的长裙，上身是白色短衣，戴着着魑魅魍魉的面具，在前面跳着舞，装扮被驱赶的妖魔。三个小郎君，在窗前看的热血沸腾的，就想去买个面具过个瘾。董仁岳、潘玉就笑吟吟地推着兔兔“那我们就过个长辈瘾，那就你了哈哈”，兔兔无奈地下去给他们买面具，傩戏围着折桂院走了两圈，兔兔挤开人群，走到面具摊前挑选面具。最后挑了三个中规中矩的面具，两个鹰冠獠牙鬼铜面具金黄色的面具头顶是一只苍鹰复盖，紧下连一兽面纹，圆形眼框，张嘴一对八字形獠牙。一个白色凶兽木制面具兽面头插三个珠纹锯齿状和两个方柱状饰物，面形方正，面颊微隆，鼻梁瘦削与剑眉相连。双眼近三角形空洞，阔口，上唇平直，口与面等宽，有九齿，两侧各有一犬牙。兔兔戴上了那个白色面具在人群里穿梭，傩戏散了开来，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红黑色曲裾的男子，戴着白色的木制兽面具，很是吓人大大的圆眼洞，鼻梁宽大，两眉上伸出变形双角，额上雕刻一菱形下连椭圆形物，内有一双手上举抱头、双膝半蹲的小人。兽面下部阔口獠牙，上唇圆弧，露出8齿，两侧各有一獠牙，无下颔。高大的身影背着灯火而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明，等到了兔兔身前时，将手里拿着的一盏下面缀着莲花铜座的兔型白色灯笼，递给了兔兔，兔兔懵懂着接过灯笼，那人手伸到兔兔的耳垂上，轻轻揉捏“乖一点”，然后就走了。兔兔被捏的一愣，不禁又紧张又憋屈地想骂街。本来想扔了那盏灯，但是又怕被看到，只得提到折桂院二楼。二人在窗边饮酒，看到兔兔来了，上前接过面具，潘玉看到他手上的灯笼，疑惑着说“你这灯很像门口的那盏灯”，兔兔低头嗯了一声没说话，三人随即戴上面具在包厢里跳起傩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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