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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
失去生育能力……失去生育能力,是个什么概念?!
好好待在家里?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要她怎么好好待在家里?
安若抓起手机立刻查了去H市的机票,最近的航班在明早七点,也就是八个小时后。八个小时,八个小时,她怎么坐得住这八个小时?
她又回拨了阿伦的电话:“给我安排飞机!我要去H市!”
阿伦失色:“苏小姐,中国境内的私人飞机航线都是要提前申请的,现在最快能申请到的时间也是明天下午了,您安心待在家好吗?我保证一定将少爷好好带回您身边。”
一堆废话,她狠狠地挂了电话,徐艺从她接电话起就一直瞪着大眼睛看她,直到现在看着她赤.身.裸.体地就想往宿舍门口冲出去,她惊愕地拦住她:“安若!你干嘛!”
她这才意识到,冲回浴室迅速把身上的泡沫冲了干净,裹着浴巾又匆匆飞了出来,直奔周雨珊宿舍,周雨珊愣愣地看着这个平时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把高出她一个头的自己从凳子上拎了起来,说话像冲.锋.枪一样毫无停顿:“雨珊,尹飒出事了现在在H市的医院情况很严重,最早的飞机要等到明天早上,雨珊我等不了了雨珊,你之前是不是告诉过我,你家的货机每天都是凌晨一点钟起飞,去H市的是几点?”
周雨珊懵怔地听她终于说完,信息量太大,她总结完毕之后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想干嘛?你要坐货机去H市?”
货机载客当然是不被允许的,但她父亲是物流公司的老板,解决这个问题,轻而易举。
去H市的货机排在一点半,此时已过十一点,从舞蹈学院去机场就要一个多小时,而货机手续办理比客机本就复杂得多,理论上来说,是赶不及了。
但周雨珊答应了,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坚强淡定的苏安若哭得这么肝肠寸断的样子。
她啊,得是有多爱他啊。
周雨珊一连给家里催了五个电话,才终于把事情办好。安若只换了身衣服,披着湿漉的头发就跟她下了楼,好在她今天把车开来了学校,便直接送她去了机场。
周雨珊把安若送上飞机,听她哭着连说三声谢谢,才终于放心离去。与普通客机相比,货机内部没有完善的座位,没有空姐,没有灯光,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箱子,安若缩在角落里,却痛苦得根本顾不上害怕。
H市不远,两个小时就到了,一出舱门安若就给阿伦打电话厉声质问:“哪家医院?”
阿伦震惊:“苏小姐!……我去接您!”
她本等不及他这一趟来回的时间,可凌晨三点,的确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前往市区了。
凌晨四点,她终于在病房里看到了熟睡的他。头和身上裹了些纱布,左手打了石膏,双眼紧闭,面容呈着他不该有的痛苦。受了枪伤时他都不曾这样,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可能无法生育的结论吧。
李楠彭亮和米琪就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休息,米琪神色有些茫然,见到安若出现,一时之间没能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进入最后关键阶段开始时少爷和那个车手不分上下,过了没多久少爷终于慢慢领先,没想到他竟这么卑鄙,直接撞向了少爷,那段迂回的弯道不高,大概一层楼高。”
“刚才来医院时已经很晚了,只有值班的医生,等明天天亮,少爷还要做一些检查。”
阿伦站在安若身旁,如实汇报。
安若站在客厅里,隔着窗玻璃看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冷静而淡定地喊了声:“阿伦。”
阿伦颔首:“苏小姐。”
“准备好申请航线,我们尽快回B市的医院。”
“……是。”
“通知杰西卡和亨利,告诉他们飒近段时间不会回美国,照看好公司。”
“……是。”
“母亲那边先瞒着,包括……医生说的那些。”
“是。”
安若止住了声,仔细思忖。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是他每天在枕边碎碎念的事。她想了没太久,接着说:“三天内所有的公务电话你自己处理,包括应先生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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