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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不知道梁竞到底看出来了多少,但就他刚刚这番话,却说得虚虚实实、半真半假,看似在说何安的话又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可再去细听又觉得不像了,就仿佛雾天里前面车子的尾灯,若有似无,但你还不能视而不见。
许是太入神地在琢磨梁竞话中的深意,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沉默了多久,直到何安叫我。
“易生,你要吃什么?”
原来已经走到食堂了。
“我去巴蜀那个窗口。”我说。
“那我也吃那儿的吧。”
“那你俩去排,我要吃面食!等会儿来这边找我!”梁竞又跟开启神意识似的走了。
不过我也感觉到何安像是有话要和我说的样子。
果然,等我俩都打好了饭,去一边取筷子的时候他忽然在我身旁低声问了一句:“易生,刚才那些话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玩笑了。”我语气轻松地冲他笑了笑。
“不过安哥,你刚才是玩笑还是认真啊?”
何安微怔,随即道:“我也是开玩笑。”
“我想也是。”我的托盘上还端了一碗汤,这时不小心洒出来了一些,汤水在不大平坦的盘子上蜿蜒而行,一直蔓延到了盛米饭的碗下面,看来等下是不能直接用手拿起来吃了。
“去找竞哥吧。”我又端稳了托盘,转身先往面食窗口那里走了。
真是没出息啊……
就算早已经做好了长路漫漫需要上下求索的心理准备,但在这种时候,还是不太好过的。
第17章他对我,该不会是父爱吧……
三月九号,我生日当天,我们一队人除了何安以外在下午看着快到饭点儿了,就浩浩荡荡地去了离学校最近的一家海底捞。
位子是梁竞事先订好的,是一个包间,这样比较好,可以由着我们在里头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张天悦随后也到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蒋哲良居然跟她在一起。
“天悦啊,来来来!咦,他怎么也来了?”梁竞早就看到了蒋哲良,但他在站起来迎张天悦的时候却还故意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身子一侧恰好挡住了蒋哲良的路。
“你干嘛站那里!都挡着人家了!”张天悦却是拉了梁竞一把,解释说:“哲良今天主动来找我问是不是要去给易生过生日,我说是,他就非让我带他一起来!”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梁竞的脸色稍有些严肃。
张天悦显得不大高兴:“哲良说想给易生一个惊喜啊,不让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家想给发小过生日都需要你批准吗?”
“没有没有,天悦你别误会,竞哥是怕我嫌人多,因为之前我是跟他说了希望人少一些。”我不想张天悦和梁竞因为我的事闹不愉快,于是抬头看向蒋哲良违心地说:“不过他能来也挺好的,都很熟了。竞哥,你就别嫌麻烦,再加副碗筷吧。”
“这才对嘛,啊哈,易生难得懂事一回!”蒋哲良这时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那里原本是留给何安的,现在他倒是自觉。
梁竞偷偷抹了下脖子给我使个眼色,我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等何安来了让他再嚣张。
我心下不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真当何安是黑社会老大吗,就算他来了也不能明着把蒋哲良给一锅端出去吧。
“诶易生,今天怎么没见你那室友啊?”蒋哲良竟然也惦记着何安。我事后猜测上回他肯定是被何安给打了,按理说现在应该躲着何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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