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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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彤思索着，一口一口将肉包都吃完了。肚子里有了东西，又是暖的，连先前的沮丧都散去了些。现在时间还早，她可不能放弃了。秦晓彤沿着街道向前行走，前面的是一大片商业区，公司遍布，白领们结束了午餐或匆匆或悠闲地回去上班。秦晓彤混在这样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有些人还多看了她几眼。秦晓彤再次坐上公交，准备去城东。江城市的城西总体上比城东繁华一些，像她之前逛的那些店临着热闹的大街，恐怕很难找到店肯收留她，而且那些店估计都不满足她的包住要求。而城东有一条比较知名的美食街，那些小店可能会需要她这样的在后厨帮忙。反正她只要有个地方住，先帮她摆脱财政危机就行，一开始的工资多少都没关系。秦晓彤很快就到了那条有名的美食街。即便今天是工作日，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以大学生为主。这条街上的吃喝都不会很贵，很适合没什么钱的学生过来吃。秦晓彤走在其中，阵阵食物的香气勾得她都有些饿了。正在招聘的店不多，秦晓彤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家卖鸡米饭的店正在招聘，便走了进去。她刚进去，就有个男服务员热情地说：&ldo;小同学，想吃什么口味的啊？&rdo;秦晓彤略显羞涩地一笑，说明了来意：&ldo;我看到你们正在招聘服务员。&rdo;服务员愣了愣，随即笑道：&ldo;哦，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招男服务员。&rdo;秦晓彤一愣：&ldo;是吗？&rdo;服务员指了指店外：&ldo;对啊，门口那张纸上写着的。&rdo;秦晓彤心下有些遗憾，正要走，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后厨快步走过来，挥挥手将男服务员打发走，亲切地问秦晓彤：&ldo;你要来应聘服务员。&rdo;见事情似乎有转机，秦晓彤也不急着走了，点头道：&ldo;是的。我已满十六周岁，只要有份工作，不管是在前面招呼客人还是在后面洗刷碗筷都可以的。&rdo;中年男人望着秦晓彤，眉毛微微一挑：&ldo;这样啊，挺好，挺好。你把身份证拿出来我看看，要是没问题，你就在我店里工作吧！&rdo;秦晓彤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忙将书包打开，从里面翻找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中年男人刚接过秦晓彤的身份证，一个暴躁的女人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ldo;工作什么工作！&rdo;女人从后厨奔了出来，一把抢过中年男人手中的身份证，用力往秦晓彤手里一塞，大声道：&ldo;我们不招人！&rdo;女人的动作很粗鲁，秦晓彤一个不小心就被她推到店外，绊到了店门口的广告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女人对着中年男人大骂：&ldo;你这个老色。鬼，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招个女的进来！&rdo;中年男人像是很惧怕那女人，连声告饶：&ldo;老婆，老婆，别这样，让人看笑话了不好。我真没有多想，我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想给她份工作……我的岁数都比她大两轮了，我怎么会想那种乱七八糟的事？&rdo;&ldo;少废话！你这老色。鬼的心思我会不知道？赶紧给我收了你那心思，不然我阉了你！&rdo;女人没被中年男人的话打动，依然气势汹汹地喊道。&ldo;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招她了还不行吗？&rdo;中年男人没辙了。&ldo;跟我回去！&rdo;女人抓起男人的耳朵就将他拖回了后厨。没人再理会秦晓彤。秦晓彤直到此刻才发现，除了那个女人以外，这家店里的服务员竟然都是男的。再看那招聘启事，最下方有四个小字：只限男性，位置太偏了，也难怪当时好不容易看到招聘的秦晓彤一时间没注意。秦晓彤用手擦了擦自己身份证上沾到的灰，将它放回书包里藏好，撑着地面站起身。她刚要继续寻找，一旁有个惊讶中带着惊喜的声音道：&ldo;晓彤？&rdo;秦晓彤循声望去，街道对面，孙兰正快步向她走来。她也很惊讶：&ldo;孙婶，你怎么在这里？&rdo;孙兰指了指街对面：&ldo;看到没有？那就是我家当家的盘下的店！&rdo;秦晓彤顺着孙兰的指点看了过去，那是一家米粉店，店面不大不小，此刻店里没什么人。&ldo;晓彤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亲戚不是在城西的吗？&rdo;惊喜过后，孙兰疑惑道。秦晓彤稍微有点尴尬，之前她说来投奔亲戚，结果谎话这么快就被戳穿了，她难免会不自在。没等秦晓彤回答，孙兰突然眼一斜，看向鸡米饭的店里道：&ldo;差点忘了，刚刚我看你被这家店的人给推到地上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婶替你讨回公道！&rdo;眼看着孙兰想要为自己出头，秦晓彤忙拦住了她：&ldo;不是，孙婶，他们没欺负我。&rdo;孙兰却不信：&ldo;晓彤，我知道你这女娃好心，可也不能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当包子被人欺负啊！&rdo;&ldo;真的不是……&rdo;秦晓彤微微一叹，只好说了实话，&ldo;其实我是来找工作的。&rdo;孙兰一愣：&ldo;工作？你亲戚呢？&rdo;&ldo;我在江城没有亲戚。&rdo;秦晓彤扯了扯嘴角。&ldo;那你怎么不早说？&rdo;孙兰皱眉不悦道，&ldo;晓彤，你是不是看不起你孙婶？&rdo;秦晓彤一愣：&ldo;怎么会呢？&rdo;&ldo;要不然你怎么有困难也不肯跟我说？&rdo;孙兰道，&ldo;咱们能坐同一辆火车到同一个地方就是有缘分，而且你在路上还帮了我不少忙，在江城我帮你一下又怎么了？你要不是看不起我，就不该骗我你是来投奔亲戚的！&rdo;&ldo;孙婶，我真没有看不起你……&rdo;秦晓彤有些无言以对。其实当时说来江城投奔亲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旁边坐着那个男人，她不想暴露太多的个人信息。&ldo;什么都别说了！&rdo;孙兰一抬手阻止了秦晓彤继续说下去，拉着她便往对面走，&ldo;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们店正好缺一个！&rdo;秦晓彤被孙兰拖着往前走，孙兰力气非常大，她也挣脱不得，只好跟着她走。其实她想，如果孙兰他们店真的正在招人，那么她在他们店工作也挺好的，至少孙兰的人品她很信得过。结果她在这家米粉店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外面贴着什么招聘启事。&ldo;孙婶，你们没打算招人吧？&rdo;秦晓彤忙问道，&ldo;我没看到有招聘启事。&rdo;孙兰愣了愣，忙说道：&ldo;哦，你说是招工的纸条啊。我们刚要贴，刚要贴。&rdo;孙兰将秦晓彤拉到店内，直接带着她进了后面厨房后才松开她，自己跑去跟一个男人说话去了。那个男人看样子四十上下，跟孙兰还挺有夫妻相的，他边听孙兰的话边皱眉看看秦晓彤，再说上几句，两人争论了会儿，男人才不太高兴地点点头，和孙兰一起走了过来。&ldo;晓彤，这是你吴叔。&rdo;孙兰热情地向秦晓彤介绍自己的丈夫。&ldo;吴叔，你好。&rdo;秦晓彤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道，&ldo;孙婶，我看我还是再去找找别的工作吧……&rdo;看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招工的计划，既然她看出吴叔不太欢迎她，还是不要留下惹人嫌的好。&ldo;哪儿的话！谁说我们不招人？&rdo;孙兰拿手肘捅捅自己丈夫，&ldo;你说是不是，当家的？&rdo;吴铁柱本来不太乐意答应这回事，毕竟现在他老婆来了，店里人手已经够用了，多一个人根本没用，还要多出份工钱，多划不来啊？可他老婆坚持，他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听秦晓彤说要去别处找工作，想着她这小姑娘还挺懂事，他的脸色总算稍微好了点，他想了想才开口：&ldo;我们是要招人。我听阿兰说你没地方去？那你就跟我们住好了，不过这样一来，工钱就要少算一点了。&rdo;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报出个数字，&ldo;包吃住，给你一个月……五百行不？&rdo;吴铁柱话音刚落，就被孙兰用手肘撞了一下：&ldo;你还欺负上人家小姑娘了啊？现在哪个服务员不得给个一两千啊，你拿五百你也好意思！&rdo;吴铁柱尴尬地笑了下，解释道：&ldo;你看现在房租是越来越贵了，我们包她吃住，她就不用交房租和饭钱，这也差不多抵上咱们少给的钱了。&rdo;孙兰不肯听：&ldo;反正我不管，你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rdo;&ldo;孙婶，五百已经很多了，就五百吧！&rdo;秦晓彤赶紧说道。&ldo;可是……&rdo;孙兰依然有些犹豫。秦晓彤诚恳地笑道：&ldo;孙婶，你们肯收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五百真的足够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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