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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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长身站起。道：&ldo;钟儿，你正事不办，却终日沉湎儿女私情，竟连自己性命也不要了，可对得起五千年后的苍生？&rdo;浩然满背冷汗涔涔而下，顿时明了这男人的身份，忙翻身跪伏，额头贴着草地，道：&ldo;浩然知错。望老君赐我一条明路。&rdo;年轻男人正是玄都太清太上道德天尊，此处却是大赤天太清境。只听道德天尊笑道：&ldo;罢了，你与那厮，本就有剪不断的羁绊，原怪不得你。轩辕剑无须再找，待你回返东皇座前那日，我自予你。&rdo;浩然疑惑抬头，却觉面前白光万丈，照得双眼生痛，又听道德天尊于那白光中缓缓道：&ldo;阐教，截教均要修成圣的大功德；你可去找元始或是通天，看他们如何说，若此时不便予你，就须等我两个师弟分出胜负之日，如此，诛仙剑，盘古幡不难得。&rdo;白光逾盛，直欲灼瞎浩然双眼，浩然不自觉地抬起左手，捂住双目，手背却是烧烫的疼痛，倏然白光敛去，全身清凉，手背上仍刺痛阵阵，低头一看，手背上被烫出两道红痕，显现阴阳两仪纹路。&ldo;这是……&rdo;&ldo;太极图。&rdo;道德天尊答道。浩然吸了一口气，太极图便这样被烙在自己手背上，欣喜不胜，道：&ldo;谢老君成全！&rdo;忽地想起一事，又问道：&ldo;昊天塔，炼妖壶却是在何处？还请老君指点。&rdo;道德天尊不答，只道：&ldo;清微天玉清境，禹餘天上清境，你选一处去，切记不可再自暴自弃。&rdo;&ldo;等等，老君！&rdo;&ldo;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rdo;道德天尊的最后一句话在脑中回荡，浩然已猛地醒了过来，睁开双眼，老君依旧睡在身旁，浩然抬手一看，太极图的烙印仍在，转身朝老君磕了个头。回忆最后那句话，缓缓站起身来，眼望远方，那里已开了两扇光门。一扇四象环绕，隐有风火地水之声，另一面八卦飞转，雷音阵阵，当是通向玉虚宫、碧游宫两处的通道，浩然明白了，老君要让他选择封神之战中的阵营，一旦选定，立场不可再摇摆。昆仑山、金鳌岛。玉虚宫、碧游宫。阐教、截教。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西周，殷商。站在历史的分岔路，一条是平坦大道，而另一条是崎岖迷途。初涉玉虚禹餘天&iddot;上清境&iddot;金鳌岛&iddot;碧游宫。金鳌岛十天君懒懒散散，或卧或坐，散于碧游宫四处，拿眼瞥向碧游宫正中央站的那人，与跪着的另一人。跪着那人与站着那人是师徒。而站着那人，又与身穿八卦袍，懒洋洋倚在高处玉椅上那人是师徒。玉椅上之人正是截教至尊，盘古开天呼出最后一口气，&ldo;一气化三清&rdo;的禹餘天无上主宰：通天教主。教主身后是一只发着红光的巨眼，眼旁八卦符文旋转不休。那正是通向大赤天的光之门。浩然此时便站在门后。殿旁一侧，老妇人随手搅着一盆药水，药水发出刺鼻气味，头也不抬，讥道：&ldo;那烂泥般的物事，便是人间天子？你的徒儿？&rdo;孟天君声音嘶哑，鸟嘴妪面，操起拌药石杵，朝闻仲点了点，怪笑道：&ldo;闻仲，你纵是金鳌的异类，收个徒弟，也是多情种……&rdo;话音落，十天君各自笑了起来。一时间碧游宫内笑声不止，嘲讽讥刺之意尽显无余。闻仲冷声道：&ldo;闻仲百年未入碧游宫一步，今日到师尊座前，不是来与宵小之辈逞这口舌能耐。还请师尊念在弟子……&rdo;&ldo;闻仲&rdo;话未完，又被王天君打断道：&ldo;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你把金鳌当作殷商御花园不成？&rdo;通天教主背靠石椅扶手，一条腿架在另一扶手上晃荡不休，却是正眼也不看闻仲，道：&ldo;说。&rdo;旋即伸出小指，在耳内掏了掏，似是颇为不耐。又道：&ldo;徒孙儿，说罢。&rdo;教主发话，十天君当即静了下来，各自凝神静听，听这商朝天子有何不甘。除了商朝列祖，纣王是第一次向人下跪，他缓缓抬起头，诚声道：&ldo;弟子求祖师指点一条明路。&rdo;&ldo;弟子此生所念，唯浩然一人，当日浩然身受雷殛，粉身碎骨。师尊道灵物神器，总有吸收天地元气，回复人身之时，只求祖师开恩，赐予弟子东皇钟，或施展奥妙仙术，令其恢复人形，弟子愿以一切交换。&rdo;通天教主不答。座前王天君调侃道：&ldo;你拿江山来换，便予你罢了。&rdo;纣王只俯下身去，额头贴着碧游宫冰冷地面，道：&ldo;既是如此，这山河社稷，自由得祖师处置。&rdo;话音落，十天君先是一楞，继而同时爆出大笑。就连通天教主嘴角亦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旋即道：&ldo;你可知东皇钟是何物？&rdo;纣王未答，闻仲已躬身与徒弟一同跪下，道：&ldo;弟子不知，还请师尊解惑。&rdo;通天教主未置可否，王天君却长身走到闻仲与纣王身前，懒懒道：&ldo;万物造化，盘古开天的传说，想必闻仲你也明白。开天时混沌并非一分为二，而是一分为三。&rdo;饶是闻仲见多识广，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当即疑道：&ldo;此话何解？&rdo;&ldo;盘古开天之时，天地断裂，地下沉，天上升，然而在那天与地的分界处，撕裂时力度颤抖，却是撕出一小团浮气，那浮气与天地未开时的洪荒鸡子本是一体。称为&lso;混沌&rso;。&rdo;&ldo;东皇钟便是混沌所生？&rdo;闻仲问道。王天君道：&ldo;混沌之气受虚空崩裂之力激荡，旋转不休，最终亦断裂，分为一黑一白二气，白气升天，黑气落地。那白气历经幻化，被鲲鹏寻得，千万年后方炼成&lso;东皇钟&rso;。&rdo;&ldo;东皇钟在天地未开之时便已存在，遂称&lso;有物混成，先天地生&rso;，你道这等灵物，只与你那地摊货金鞭是一般物事？&rdo;王天君又嘲道：&ldo;东皇钟集天命于一身，得道于天，还道于天，你拿江山社稷来换……&rdo;遂微微眯起双眼，躬身伸出食指，抬起纣王下巴，道：&ldo;天子倒也仪表堂堂，然而，妄想得东皇钟，却是高攀了。&rdo;纣王沉默良久，终于道：&ldo;原……是我高攀了。&rdo;事已至此，再无他法，闻仲起身，欲把纣王拉起，后者却依旧跪伏于地，纹丝不动。一滴水落于玉砖地，发出&ldo;嗒&rdo;的一声轻响，天子喘息声在静悄悄的碧游宫内四处回荡。闻仲叹了口气，径自走到碧游宫外，坐在台阶上。纣王压抑着哭声，就如笼中的困兽，双肩不断颤抖，不片刻却是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十天君无人再发出嘲笑，各自静静做着手中的事。通天教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过了许久，终于开口道：&ldo;你与东皇钟无缘。&rdo;&ldo;师尊。&rdo;闻仲背对通天教主，叹息道：&ldo;看在徒儿的份上。&rdo;通天教主似是乏了，把头侧靠于椅背，伸手朝孟天君指去，道：&ldo;那便是明路。&rdo;&ldo;那便求孟天君，赐碗汤罢。&rdo;闻仲沉声道。孟天君嘻嘻笑着，把盆中刺鼻药水舀出一碗，交到闻仲手中，闻仲俯身跪在徒弟面前，道：&ldo;喝了它。&rdo;继而不由分说，一手扼住天子喉咙，把那药水灌进纣王口中才松了手，辛辣药水入喉，纣王的瞳孔倏然收缩，猛烈咳嗽，口鼻间溢出药水来，双目却紧紧盯着通天教主背后，悬挂于碧游宫高处的那只巨眼。&ldo;当啷&rdo;一声，瓷碗落地，闻仲横抱起浑身抽搐，手足滚烫的纣王，大步迈出碧游宫。浩然站在八卦门后，抬手擦干眼泪，轻声道：&ldo;好好照顾你自己……&rdo;清微天&iddot;玉清境&iddot;昆仑山&iddot;玉虚宫。&ldo;把我兄弟交出来。&rdo;&ldo;你既是灵物托生，何以不见丝毫灵气……&rdo;&ldo;把我兄弟交出来。&rdo;&ldo;暴戾之气不改，太乙当真是……&rdo;&ldo;把‐‐我‐‐兄‐‐弟‐‐交出来！！&rdo;哪吒腾空而起，乾坤圈脱手，红缨枪猛然从背后飞起，两道火龙轰的一声朝元始天尊射去！太乙奔到玉虚宫前，只见盘古幡层层扩展，绞住那火龙，顷刻间便把它撕得粉碎！元始天尊声若洪钟，震得玉虚宫颤抖不休，道：&ldo;玉虚宫内你也敢撒野！退下！&rdo;太乙骇得变了脸色，一路奔进大殿内，高喊：&ldo;师尊手下留情！&rdo;哪吒却不知退后，深吸一口气，一蹬风火轮，朝端坐于玉椅上的元始天尊冲去。大喝道：&ldo;你们把他藏在哪里‐‐！&rdo;&ldo;孽障！&rdo;元始天尊重喝道，幡布飞扬，卷住哪吒，后者纵声叫喊，咬牙一踢，甩出风火轮。刹那四象之门大开，落下一人，手腕翻转，堪堪抄起旋射而至的风火轮，手背太极图案光芒大盛，道：&ldo;哪吒，不得无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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