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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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缓缓道：&ldo;每天都有，习惯了就不稀奇了。&rdo;说着拾起未吃完的汉堡包，拍了拍上面的尘灰。眼望人群哭喊着散开，一老妇人躬嵝身形，走上前来，拣了洒落于地的可乐杯，浩然把未吃完的半个汉堡递过去，老妪感激涕零地接了。浩然带着天子，绕过马路上撞在一起的车辆，又一声巨响传来，那接了汉堡包与可乐的老妪额头上多了个血洞，倒了下去。&ldo;她……&rdo;浩然站定回头，忙拉住纣王，喝道：&ldo;不要过去！&rdo;二人看着数名男子把那老妪的尸体抬到一部手推车上，慌忙跑了。浩然方轻声道：&ldo;那是&lso;枪&rso;，很厉害的武器，别管了。&rdo;纣王怒气难抑，问道：&ldo;为何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rdo;浩然小声道：&ldo;割肉，晾干，做成肉干吃……&rdo;离开商业区，到得码头，浩然走进一件光线昏暗的小屋，道：&ldo;租一艘小船，买够吃三天的干粮，淡水我自己预备下了。&rdo;&ldo;浩然？&rdo;老水手于柜台后抬头，诧道：&ldo;又要出海了？&rdo;&ldo;嗯。&rdo;浩然微笑道，&ldo;这是我外地来的朋友。&rdo;老水手眯起眼，打量站在浩然身后的殷受德，点了点头。回身取出钥匙。浩然又道：&ldo;不要黑肉……顺便借一下煤油灯。&rdo;老水手叹道：&ldo;浩然，你还在做白日梦呢。&rdo;浩然接过钥匙与油灯，指了指角落的木箱，示意纣王搬着，笑道：&ldo;谢了。有梦可以做，起码比坐着等死强。&rdo;老水手撒了手掌，那银色沉甸甸之物打着转，顺柜台一路滑来，浩然接了，道：&ldo;不用这玩意儿。&rdo;老水手道：&ldo;收着，总比没有的强。&rdo;浩然笑着收进怀里，道：&ldo;谢了。&rdo;&ldo;这银晃晃的铁器是何物？&rdo;纣王问。浩然答道：&ldo;沙漠之鹰，枪，杀人用的法宝。&rdo;关上棚屋的门，纣王搬起木箱，放在码头的小船上，问：&ldo;黑肉是什么？&rdo;浩然笑道：&ldo;你不会想知道的，相信我。而且这不是黑肉。&rdo;那小船只容二人位置，纣王把浩然抱在怀里，两人身体贴于一处，浩然道：&ldo;现在，我们去见东皇大人，他在海里，我有很多事情要问他。&rdo;纣王正色答道：&ldo;女婿自然也是要见岳丈的。&rdo;&ldo;女婿。&rdo;浩然为这称呼好笑，长腿蹬着船尾油箱，猛力一拉，笑道：&ldo;回家了‐‐！&rdo;小船突突突转了个向，激起白色浪花，朝那茫茫黑色大海中驰去。弑神金鞭小船泊岸，浩然解下缆绳，系在一根木桩上。纣王四顾，道：&ldo;你住之处便是这孤岛？&rdo;浩然笑道：&ldo;对，欢迎来我家做客。&rdo;黑色珊瑚岛位于外海，四周浊浪排空，飓风呼啸，到了此处，却是尽数散去，仿佛又有一层无形屏障笼着。岛屿很小，纣王把战靴系在腰旁，跟随浩然走向岛屿中央。零散礁石中掩着海鸥与鱼的尸体，海浪一波又一波，把它们拍得支离破碎，塞入石缝内。浩然点亮了手中油灯，走进岛屿中央的山洞中。洞内爬满蛞蝓，发出绿色荧光，浩然跃上一个丈许见方的石台，道：&ldo;上来。&rdo;纣王于背后抱着他的爱人，后者朗声道：&ldo;浩然回来了，东皇大人。&rdo;回声于山洞中滚动不休，石台朝下轰的一陷，载着二人沉入地底。这是一个漆黑的空间，唯一的光源，便是浩然手中昏黄的油灯，油灯照出他与他耳畔纣王英俊的脸。石台沿路下降，浩然轻声道：&ldo;昏君。&rdo;&ldo;嗯？&rdo;纣王似是很享受这个称呼，环抱着浩然，侧脸摩挲他的脖颈，迷恋地嗅着。浩然深邃的瞳孔中，映出远方一团旋转的星云，喃喃道：&ldo;抬头看，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幕。&rdo;纣王愕然抬头，于是那团星云散了。宇宙中最瑰丽的一刻，混沌化为千万星辰飞来，消散于他们的身旁，火焰燃烧了那空旷辽阔的世界，云霞分开。一片黄色大地上，巨人站了起来。纣王吸了口气，道：&ldo;开天。&rdo;&ldo;开天。&rdo;浩然轻声道：&ldo;每次我来此处，都会看一遍。&rdo;天与地在面前断裂，黑暗分开了，无限的光明笼罩了他们。天地的分界点，正是浩然与纣王所立足的平台。天空上升，大地下沉，人间界出现。巨人全身□，双目如旭日般发出温暖之光，双手上举，巍然屹立，直至天与地发出轰然巨响，巨人缓缓倒下。纣王缓缓道：&ldo;盘古开天辟地。&rdo;浩然点头道：&ldo;他是我最敬仰的神明。他开拓了天地，最后死了……&rdo;血从盘古的身体下蔓出，蜿蜒而成江河，他的骨骼化为山川，双眼飞上天空，成为日月，长发披散，成为树木，碎肉化为无数野兽，在旷野中四散而去。盘古呼出了最后一口气，那道紫气盘旋，一分为三。浩然似是怕惊醒了这位世间最伟大的神祗，轻声道：&ldo;他创造了新世界，却放弃了自己的生命。&rdo;云霞飞舞，远方朝辉万缕，仙乐飘来，大地一切生灵翘首望去，高山拔地而起。有人声隐约传来，于是生灵朝着那创世后的第一句话奔去。&ldo;我是鸿钧，现已证得大道，欲修功德者，可来紫霄殿。&rdo;纣王问道：&ldo;鸿钧传道？&rdo;浩然点头不语，片刻后，七道光芒于紫霄宫顶飞出，一道光化为女子，盈盈落于大地。那女子人形蛇身，面容美得令人窒息。&ldo;人类之母，女娲娘娘。&rdo;浩然微笑道：&ldo;看，她要造人了……&rdo;女娲认真捏了几个泥人，那泥人便有了生命，唧唧呱呱，奔走不休，女娲又抽出腰间绫罗，浸了泥水，随手挥去，泥泞落地，俱化为人。大地西北方燃起了一团火，生灵在火中挣扎，逃向南方，落地的泥人躲到东面，海中冲出蓝色的巨人，与那烈火滚成一团。&ldo;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rdo;浩然话音刚落。那蓝色巨人已一头撞上不周山，天塌地陷。天火落下，女娲补天。万灵齐声欢呼，然而短短几息间，一同避难的人与妖、魔三族又争斗不休，大地似是被捣毁的蚁巢，无数黑点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浩然又缓缓道：&ldo;炎黄逐鹿。&rdo;金甲巨人挥起长剑，把妖族，魔族驱至西南，女娲叹了口气，护着那倍受欺凌的子民离去。临走时仍回眸看了黄帝一眼。蚩尤发出震天动地的大吼，倒了下去。大地现出一条裂缝，妖魔两族钻进裂缝中，消失了。纣王疑道：&ldo;他们去了何处？&rdo;浩然摇头道：&ldo;我亦不懂这炎黄之战的结局。&rdo;女娲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中原，落地之处，正是黎山。西北大漠上，云雾中飘出一块巨石。东南汪洋中，漩涡里浮起一座岛屿。&ldo;昆仑山，金鳌岛。&rdo;浩然缓缓道：&ldo;封神之战的两大阵营。&rdo;一切都暗了下来，正如舞台戏落幕，光线离他们远去，最终只余浩然手中摇晃的油灯。石台&ldo;砰&rdo;一声，落到地面。浩然道：&ldo;到了。&rdo;旋即拉起纣王的手，星尘于远方飞来，排于脚下，他们踏上那道银河般的道路，缓缓走向洁白的光球。走到尽头，浩然熄了油灯，站在白色光球前，道：&ldo;东皇大人，浩然回来了。&rdo;那是一座虚浮于空中的平台，平台四周环绕着十道石柱，上古文字刻于柱身。纣王问道：&ldo;这便是供奉十神器之处？&rdo;浩然答道：&ldo;对，神器取回来后，要放上去，然后由东皇大人……&rdo;浩然愣住了。纣王沉声道：&ldo;这位便是东皇太一？&rdo;浩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ldo;不……这不是……我从未见过光团内……&rdo;自浩然被东皇太一唤到此处，它便是一团浮动的白光，就连浩然自己，亦从未见过光团内是何物。然而此时，白光却在二人面前黯淡下去，现出光团内的一人。那是一个男人，他闭着双眼，浮在半空，五官精细，眼睫毛上挂着一棵泪珠，身穿黑白二色的睡袍，扣子随意敞着，直到小腹之下。他戴着奇异的双角睡帽，袍袖，裤脚拖得许长，飘荡于空中。&ldo;为什么……&rdo;浩然退了一步，颤声道：&ldo;竟是太上老君？&rdo;太上道德天尊眼睫毛微颤，继而睁开双眼，微笑道：&ldo;钟儿，你可知封神之战为何而起？&rdo;&ldo;昊天塔为何化作封神台？&rdo;&ldo;你为何会来到此处？&rdo;浩然犹如五雷轰顶，手心满是冷汗，几乎站立不稳，不敢相信地摇头道：&ldo;老君，你就是东皇？不可能，东皇的声音不是这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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