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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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神情变得十分古怪，马上道：&ldo;李庚宝，么有东西。&rdo;赖杰打开他的帆布袋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两具被子弹爆了头的尸体。&ldo;你带这玩意做什么？&rdo;赖杰道：&ldo;是你的家人？&rdo;李庚宝只是憨笑，不答话，赖杰过去拿了两个罐头给他，说：&ldo;你在这里先睡着，明天带我去你们的避难所。&rdo;&ldo;中！&rdo;李庚宝马上道。翌日清晨，各个一脸疲惫打着呵欠起床，李庚宝却早早收拾好了坐在井边，刘砚与李岩各开一车，开始搜寻幸存者。2013年4月30日。我们沿着崎岖的路在山中转折，李庚宝用带着河南腔的话解释，他们是最早的时候，第一波丧尸潮爆发时就逃进山的。当初进山的人足有好几万，登封一带的历史中，一有大规模瘟疫爆发，周边城市居民便会依靠嵩山逃难。山里的寺庙会自发赈济，治疗难民，然而这次没人说得出是什么病，当地人认为是恶鬼侵扰，中邪。寺庙里的和尚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按土法子治疗。然而人实在太多，病毒在山中又经过几次爆发，丧尸游荡进山里，令更多的村庄连环感染，所幸中原地区的冬天仍会下雪。一轮寒潮后，有上万人活了下来。他们分散在山洞里，以及百年前的山区防空洞，寺庙废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周围的城市丧尸仍在肆虐，南下的北地尸潮掠过。出去的人带回更多病毒，连带着污染了整个山区。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深山里，有接近二十万只丧尸在游荡，这些丧尸是零散的，没法集中消灭，我们开车一上午，兜兜转转，碰见了上百个。李庚宝翻来覆去，语言不太通，勉强只能听懂一半。蒙烽和赖杰两个人渣，老调戏农村小青年……赖杰坐在对面，伸着脖子张望。刘砚迅速把日记本啪一声合上，警惕地看着赖杰。赖杰无辜地说：&ldo;蒙烽，他居然在日记上乱写，说咱们调戏农村小青年。有吗？&rdo;蒙烽：&ldo;实话说吧，我就是很讨厌刘砚这点，他总是很喜欢在日记上抹黑别人……&rdo;刘砚忍无可忍道：&ldo;你们适可而止点吧！我记个日记关你们叉事啊！这是我自己的东西！&rdo;赖杰：&ldo;亲爱的，你的日记本上提到我多吗？&rdo;蒙烽：&ldo;你省点吧，他就说了我几句，让你跑龙套就不错了。&rdo;刘砚：&ldo;……&rdo;&ldo;你偷看我的日记本？什么时候？&rdo;刘砚拿起一个小遥控器，冷冷道。蒙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哼哼着歌，装聋作哑。刘砚启动遥控器。山路上，前后行驶的两架汽车里，前面那辆忽然间电光乱窜，整部车里噼哩啪啦一通乱响，后车厢里的赖杰和蒙烽被电得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倒在椅子上。&ldo;两万伏电压，防车内外袭击的保护装置。&rdo;刘砚道：&ldo;挺有用的，以后躲在车里就安全了。&rdo;赖杰一张脸痉挛变形，朝刘砚竖了个拇指。当天午后，他们抵达山间岔道，前方已无路可走，车开不下去，幸存者们的避难处照着李庚宝指的路，还得徒步行走三小时。赖杰说：&ldo;太远了，山谷内不利于直升飞机降落。闻弟，把车朝山顶开。&rdo;闻且歌勘察周围地形，在峰顶附近找到一个铺满砖石的宽敞平台，车停在平台边缘，赖杰让所有人下车，扫了一眼，附近正好有个讯号塔。&ldo;选这里当据点。&rdo;赖杰说：&ldo;刘砚你看家，等我们回来。&rdo;队员们分了枪支，蒙烽穿着件背心，胸口交叉缠了两大排弹药，一把超长单手连发机关炮抗在肩上，颇像个未来战士。刘砚道：&ldo;我觉得你应该让他去把还活着的人叫过来。&rdo;&ldo;不行。&rdo;赖杰说：&ldo;说不定有感染的，你看他还带着尸体。&rdo;刘砚：&ldo;不，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rdo;赖杰：&ldo;需要留个人保护你么，你如果留在车里，别开车门一定不会有问题。&rdo;刘砚：&ldo;我不是说我自己，我怕你们有危险。&rdo;蒙烽不耐烦道：&ldo;你别啰嗦，听队长的话！&rdo;刘砚：&ldo;这山里全是丧尸！我刚测试了一下新的感应器，山里到处都是，只怕有接近上百万！&rdo;赖杰道：&ldo;刘砚上士！&rdo;刘砚不吭声了，赖杰说：&ldo;这是命令，我命令你留在这里，其他人跟随我去执行任务，平时怎么开玩笑无所谓。关键时刻，你必须服从命令，否则不管你多有才华……&rdo;刘砚没理他。&ldo;听着！&rdo;赖杰怒了，揪着刘砚的衣领把他推到车边：&ldo;听清楚！看着我，正眼看着我！别那副不服管的样子！&rdo;他以一只手指蛮横地戳了戳，冷冷道：&ldo;我不需要指挥不动的机械师，听命令，否则就回去，你自己选。明白？&rdo;&ldo;明白。&rdo;刘砚道。赖杰交给他一把信号枪，说：&ldo;发生任何事，哪怕一只丧尸爬上来了，都朝天发信号弹，并且打开通话器，我会派人回来支援你。&rdo;&ldo;你的感应器能探测那么多丧尸？&rdo;李岩问。刘砚说：&ldo;我把卫星同步信号增幅了，覆盖面广了很多，但是精度也大大降低，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rdo;赖杰道：&ldo;这个回来以后再说，各单位出发。&rdo;蒙烽让李庚宝带路，众人沿着曲折的羊肠小道下山。闻且歌走在最后，拍了拍刘砚的肩膀，说：&ldo;他没有恶意，别放心上。&rdo;刘砚示意无妨，送走他们，进了车上等候。他戴上耳麦，随口道：&ldo;你们距离标注目标方位五公里，预计抵达时间下午三点。&rdo;说着在车厢内开始放音乐，并取出零件组装。蒙烽说：&ldo;刘砚，千万别下车，听见了么。&rdo;刘砚不回答，耳麦内一片静谧，队员们第一次戴上通讯器，反而都不太习惯，刘砚刚被训完，所有人都有点尴尬，谁也没说话。&ldo;声音大点。&rdo;赖杰问：&ldo;你在听什么歌？&rdo;刘砚把耳机摘下，挂在音响边，清新民谣响起，孙燕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空山里天灰沉沉的，树木带着一股阴冷之气，音乐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ldo;刘砚，你在做什么？说句话。&rdo;蒙烽的声音从挂在一边的耳麦内传来。刘砚答道：&ldo;改良一个新型号探测器，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我想让摄像头也能探测到人类生命体的接近。&rdo;闻且歌笑道：&ldo;果然是机器猫。&rdo;刘砚说：&ldo;这个听起来挺复杂，实际上很简单，只要把温度波段朝上调，再设置一个范围就行了……已经快改装好了。&rdo;闻且歌又问：&ldo;每天对着那些电路板，不会枯燥么。&rdo;蒙烽说：&ldo;哎，他的兴趣本来就很枯燥的啦亲，人家乐在其中啊。&rdo;下午两点。刘砚把一杆广角摄像头组装好，下车寻找位置固定，打开按钮。摄像头刚开机便嘀嘀嘀地响起，刘砚蹙眉转头，扫视山顶平台，空旷无人。这个广阔的平台从前是个古代的封禅台，屹立于嵩山最高点，朝下则是漫漫云海，一望无际。坏了？刘砚上前拆开盒子。&ldo;把手举起来。&rdo;身后有人冷冷道：&ldo;转过身，别乱动，否则我开枪了。&rdo;刘砚缓缓举起手，转过身，面前是个男人，手持子弹上膛的猎枪。男人普通话很标准，看上去不像当地人，说：&ldo;把车钥匙交出来，扔在地上。&rdo;刘砚道：&ldo;遥控的，不用车钥匙，你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想做什么？&rdo;男人道：&ldo;别废话！遥控器在哪里？&rdo;刘砚道：&ldo;车上，有一个工作台，旁边的遥控器，拿来给我。&rdo;男人道：&ldo;别玩花样，过来，到这里来。&rdo;他手持猎枪指着刘砚示意他走到车后，转身上车，一手端着猎枪，侧头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刘砚说：&ldo;红色的按键是启动全车能源系统，绿色的按键是开前车门，必须先按红的，否则会触发警报……&rdo;话未完，男人按下红色按键，噼里啪啦被电得倒在车里，昏了过去。刘砚面无表情走开，把盒盖归位，上车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手铐，把男人铐在车里的一根横杆上，拧开水壶，浇了点水在他头上。男人醒了。刘砚：&ldo;叫什么名字？&rdo;&ldo;你们是什么人！&rdo;男人猛烈挣扎：&ldo;放开我！&rdo;刘砚：&ldo;连我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还敢过来打劫，胆子可真够大的，呵呵。&rdo;男人吼道：&ldo;快放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rdo;刘砚按了下遥控器，又把那男人电昏过去，整个车体内只有工作台前的座椅是绝缘的。再浇点水，男人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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