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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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忙道：&ldo;你听我说……&rdo;吕布怒不可遏，骂道：&ldo;滚出去！尽出馊主意！&rdo;麒麟悻悻转身出门，见守在门外的张辽脸色惨白，同情地看着自己。吕布又喝道：&ldo;等等！滚回来！&rdo;麒麟对着门叫唤道：&ldo;滚远了，滚不回来！&rdo;房内静了片刻，吕布沉声道：&ldo;还有一事，进来！&rdo;麒麟只得推门进去，站在吕布面前。镂空的雕格外投入黄昏夕照，铺于麒麟肩膀，他背光的面容朦胧不清，双眼中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吕布面朝夕照，瘦削英俊的脸庞上，两道紧锁的眉头展开了，仿佛短短片刻间想明白了什么事。吕布淡淡道：&ldo;你说得对。&rdo;麒麟沉默不语，吕布又道：&ldo;司徒王允请我明日朝会后去他家喝酒，有何用意？&rdo;终于来了。王允的主动出击意味着貂蝉的出现，她会在不久后介入这个男人的生命，史上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一对情侣，即将在这个时代正式见面。麒麟忘了先前的不快，分析道：&ldo;王允选择了你，作为改变目前局势的突破口。&rdo;吕布不耐烦道：&ldo;别说那些听不懂的，你觉得我该不该去？&rdo;麒麟正色道：&ldo;当然得去！&rdo;遂搬来矮凳，摇着小尾巴在吕布面前坐下，讨好地说：&ldo;你要去见貂蝉了，明儿带我去成不？&rdo;吕布：&ldo;貂蝉是什么？&rdo;麒麟煞有介事道：&ldo;这可是历史性时刻！&rdo;吕布：&ldo;……&rdo;吕布一头雾水，正要追问，麒麟却道：&ldo;明天你带我去王允家做客吧。&rdo;吕布想也不想，一口回绝道：&ldo;不行，带着你丢人现眼。&rdo;麒麟：&ldo;带我去嘛带我去，我要去……&rdo;吕布斥道：&ldo;闭嘴，否则便将你与那曹奸宄一并关进柴房里。&rdo;麒麟只得不作声了，少顷吕布吩咐开饭，高顺摆上两桌菜，一壶酒，麒麟为吕布斟了酒，吕布满意了不少，遂指指另一案，吩咐道：&ldo;你也吃。&rdo;张辽与高顺还是在门外站着，麒麟脸皮再厚，也终究觉得有点不妥，讪讪道：&ldo;我也……有这个荣幸，和侯爷一起吃？&rdo;吕布瞥了麒麟一眼，懒得应答。麒麟又试探着道：&ldo;高大哥和新来的文远……好歹都是一家人，不如……&rdo;吕布把碗一放，吩咐道：&ldo;给脸不要脸，你蹲到厅外去吃。&rdo;&ldo;别别。&rdo;麒麟忙不迭告饶，笑吟吟道：&ldo;蹲着吃饭不利于消化。&rdo;当夜是麒麟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然而天蒙蒙亮，麒麟便被柴房中的&ldo;啪啪&rdo;声吵醒了，看来曹操彻夜喂蚊，实是苦不堪言。麒麟起了床，探头探脑地张望，又擅自把曹操放出院来，并松了绑。高顺喂完赤兔马，便在院里摆了早饭，曹操挠着被蚊子叮得红肿的手臂，脖颈，不情愿地坐下。清粥小菜，小米粥曹操吃得有滋有味，麒麟却断难下咽。曹操笑道：&ldo;小先生在想何事？&rdo;麒麟心不在焉道：&ldo;在想貂……&rdo;说话间吕布已穿戴好将军袍，从房内打着呵欠走出，脸色一沉，道：&ldo;怎么又出来了？！谁让你出来的？&rdo;麒麟&ldo;嗨‐‐&rdo;地笑道：&ldo;侯爷要去见貂蝉了？&rdo;吕布莫名其妙，曹操便学着麒麟的语调道：&ldo;侯爷要见貂……蝉了？&rdo;说着十分疑惑，望向麒麟，问：&ldo;请教小先生，貂蝉是什么？&rdo;麒麟神秘莫测地摆了摆手，吕布顿时有种被揶揄了的不爽。高顺喂完马，也附和着笑道：&ldo;主公要去见貂蝉了？&rdo;吕布炸毛道：&ldo;从今天起！谁再在本侯面前提到貂蝉这两字，就拖出去打一百军棍！把曹操给我关回柴房去！不要再让他出来！&rdo;说着饭也不吃，匆匆上马走了。且话说那日正午，王允在家中设了私宴，董卓把持朝政期间，百官粮饷按人发放，克扣得极紧，乃至众官员食不果腹。王允家翻遍米缸，不过凑得水酒三杯，鸡鸭两只，勉强摆了顿寒酸至极的酒宴。温侯自非冲着吃饭而来，王允只不住劝饮，酒过三巡，吕布略有点醉意，王允捋须道：&ldo;未知将军成婚了不曾？&rdo;吕布懒洋洋道：&ldo;鲜卑犯我大汉边塞，家母举家南迁，奉先投奔丁刺史后，母亲去世，守孝三年，时局甚乱，不曾有人来说媒，怎么？&rdo;王允听其谈到丁原旧事，不敢多说，把话岔开：&ldo;大好男儿，无非成家、立业二事，将军如今正受朝廷器重，来日功名不可限量，令堂泉下有知，定甚感欣慰，来，喝酒。&rdo;吕布想起亡母，神色略有点黯然，端了酒杯却不便饮，王允又&ldo;呵呵&rdo;笑道：&ldo;只可惜洛阳女子，配得上将军的也不多。&rdo;吕布淡然道：&ldo;司徒说笑了。&rdo;心里只想喝完这杯就走。然而此刻琴师落座，厅外院中翩翩行来一女，梳堕马髻，上身穿淡绿色襦衫，衣襟极短，堪堪盖住柔腰，粉色长裙束着修长大腿，直拖到地，随手一摆，水袖俱化作无边的风情卷了出来。吕布微一错愕，打趣道：&ldo;王司徒一把……年纪，家里还藏着美人？&rdo;王允微笑不答。只听琴师十指间乐声流淌不绝，那舞女倾身起舞，水袖虚托，身姿曼妙婀娜，吕布喝了口酒，安静注视那舞女。乐声奏的甚是铿锵，只听那女子开口便唱道：&ldo;游子悲其故乡，心怆悢以伤怀；抚长剑而概息，泣涟落而沾衣……&rdo;吕布不禁动容，问道：&ldo;此曲何人所作？&rdo;王允笑道：&ldo;小女闺房好友，蔡邕家千金所改，取自班彪《北征赋》司徒府吕布戏貂蝉吕布心中有所触动，不禁唏嘘道：&ldo;鲜卑人频犯边关，我父逃得不见踪影，母亲带我入关迁到并州，便是这曲里唱的味道。&rdo;王允叹道：&ldo;内忧外患，国如风雨飘摇，举步维艰。&rdo;那女子唱完一曲，乐声停。吕布兀自呆呆出神，王允忙道：&ldo;来给将军敬酒。&rdo;少女便款款走进厅内，取了酒壶，拈着袖，略倾过身，珍珠般的双眸一亮，吕布忙尴尬道：&ldo;这位是……&rdo;说话间二人之手互触，少女微笑道：&ldo;久仰将军大名，今日终得一见。&rdo;先前观舞听歌之时不察，此刻认真看了，吕布却发现王允收的这婢女实是国色天香，较之董承之女不遑多让，难得的更是眸内神采焕发，充满慧气，浑然不似寻常人家庸脂俗粉。少女为吕布斟上酒，吕布礼貌地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王允这才道：&ldo;此乃老夫义女，名唤貂蝉。&rdo;吕布&ldo;扑哧&rdo;一声，瞬间一口酒喷在貂蝉脸上。三掌立约巧使曹操麒麟吃得很饱，于是瘫在回廊下，望着秋日晌午长安的碧蓝天空，手里拈着把羽扇，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麒麟从小耳濡目染，俱受他那不正经太师父的言传身教，本事儿没有，态度却是继承到了个中精髓。有道是世间高人大抵满嘴跑火车，表情神秘莫测，从这点看来，麒麟确实得了他太师父的真传。麒麟正在口若悬河地讲故事。&ldo;……后来下邳被水淹城，二愣子当了水里鱼虾，逃不出来……&rdo;曹操、张辽、高顺三人满脸虔诚地听着。曹操听来听去，只觉麒麟随口说的故事竟是颇有深意，仿佛预言般将自己与数名故交对号入座，听得心惊，又忍不住问道：&ldo;于是又如何？&rdo;麒麟以羽扇拍了拍，清澈双眸中映出湛蓝长天，皎洁云朵，又漫不经心道：&ldo;奸鬼和大耳朵就把二愣子给抓了，将二愣子捆过来。二愣子求饶说：&lso;算，既然被你抓住，以后就归你管，我为你带骑兵，步兵有你曹……&rso;&rdo;麒麟一不小心，险些说漏嘴，忙笑道：&ldo;你带步兵，我带骑兵，天下再没人战得过我俩。&rdo;曹操哈哈大笑，谦让道：&ldo;说得是，然后奸宄如何说？&rdo;麒麟唏嘘道：&ldo;大耳朵与那奸宄向来面和心不和，这时候大耳便从旁打岔，说：&lso;君不见丁……他先前两位主公是怎么死的？&rso;&rdo;曹操不吭声，麒麟又道：&ldo;于是奸宄打了个寒颤，把二愣子斩首，没了。&rdo;高顺听得云里雾里，一楞一楞的。曹操却沉吟不语，片刻后目光复杂，暧昧地笑道：&ldo;面和心不和。&rdo;麒麟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曹操又道：&ldo;既如此说，大耳儿如何不留着那二楞子陷害本……陷害他人？&rdo;麒麟&ldo;嗳&rdo;的一声：&ldo;谁知道呢，有些事儿当时看不明白，过后再仔细想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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