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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将亚雷克擦干,披上衬袍后解开了蒙眼的黑布。卧室内已经准备好了衣服,一件件分开叠放着,从件数来看,那就足以构成一套正式隆重的礼服了。亚雷克任由侍女们摆布着,一层层地穿上礼服,全部完毕的时候最开始的侍者将他领出了卧室。&ldo;您不问去哪里吗?&rdo;侍者走到半路突然问,有种什么东西促使着他觉得应该要让身后的堕天使有些心理准备。但是他回过头,却看见那个沉着端庄的少年没有预兆地笑了一下。&ldo;我知道这条路将通向哪里,因为这是我的选择。&rdo;侍者没有细想这话语里真正的意思,他只看到亚雷克的眼睛里不是绝望,而是一种闪着某种光的坦然,和他的笑容一样,如同水晶一样剔透。艾尔蒙也是被人套上层层复杂的礼服的,不过他没有亚雷克那么配合,被基路折磨出的伤口和疲惫让他从头到底处于迷糊瘫痪状态,直到基路把他带到了万魔殿中最庄严的大殿,肃穆而颓败的气氛才让他清醒了过来。肃穆来自大殿里的众多魔族,而颓败来源于王位上的那个男人。他的脚下正有一男一女两名几乎赤裸的侍者服侍着。&ldo;这里是哪里?&rdo;七魔侍分成两列站在王位下,基路站在赫法的王位边,其余六人在王位前的台阶下,艾尔蒙问身边的赫朵蒂斯。&ldo;基路没告诉你?嗯,看来他昨晚有点太兴奋了。&rdo;赫朵蒂斯十分有兴趣地眯着眼睛把视线钻到艾尔蒙的衣领里,&ldo;被压的滋味怎么样?未来的同性恋酒吧头牌?&rdo;&ldo;死女人!&rdo;艾尔蒙的咒骂脱口而出,一瞬间他有种仍旧身在sc的错觉,但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赫朵蒂斯穿着魔族女性的礼服,胸背几乎全部露出,就算她拥有南希的一切记忆,她也不是南希。&ldo;这是为了欢迎主归来的祭典。&rdo;赫朵蒂斯突然回答了艾尔蒙的提问,眼睛看向远处的魔族,&ldo;那些是各族的首领,来向主献上贺礼。&rdo;大殿的门口处聚集了不少魔,大都是具有人形的高级魔族。他们一个个上前,对赫法表示忠诚,并奉上礼物。赫法几乎眼睛也不动一下,只顾着玩弄那两个宠物。他们看起来是一对兄妹,偶尔的侧脸让艾尔蒙看到那名少年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如同以前的亚雷克。艾尔蒙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来回移动着视线,将大殿上每一个人都仔细寻找了一遍,但是没有。亚雷克不在这里,身为魔主复活最大功臣的亚雷克怎么会不在这里?!疑惑带着不安,让艾尔蒙焦急起来。他模糊地记得昨天基路昨天告诉他今天可以见到亚雷克,难道不是指这场做戏般的祭典?最后一个魔族也上前献上了祝贺,当艾尔蒙以为祭典就要结束时,大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ldo;重头戏来了。&rdo;赫朵蒂斯轻轻开口,将视线投到门口。艾尔蒙也跟着望过去,紧闭的大门开启了,有人走了进来。亚雷克!艾尔蒙几乎要叫出来,被旁边的赫朵蒂斯狠狠拽了拽衣袖抢先制止。亚雷克穿着非常精致的长袍,黑色的绸缎上毫不吝啬地镶着一颗颗蓝宝石,领口绣口上都有复杂得如同咒语般的刺绣。如果地位是依靠服饰来判断的话,亚雷克无疑能与七魔侍平起平坐,但是艾尔蒙却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眼前的亚雷克的气息非常弱,弱到如此距离也不能清晰地捕捉到。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的侍卫与其说是随从,更有种看守的感觉。那身华丽的衣服简直就像套在他身上的枷锁,或者是祭祀前对祭品的装点。亚雷克仿佛没有看到艾尔蒙不安的目光一样,穿过人群,在台阶前停下脚步。当他对着赫法跪下的时候,艾尔蒙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勒紧了他的心,现在的亚雷克不是什么魔替,他理应是清醒地依靠着自己的意识,但是他却没有犹豫地跪在了魔主面前?不,不可能!&ldo;看来你很清楚接下去该发生的事。&rdo;赫法第一次开口,他用脚踢了踢两个宠物,他们立刻乖乖地跪到了一边。&ldo;是的,赫法大人。&rdo;亚雷克低着头。赫法眯着眼,似乎对亚雷克的平静不太满意。他扫了一眼底下,看到了艾尔蒙的眼神后勾起了嘴角。&ldo;既然如此……&rdo;赫法站了起来,散步一样走到台阶前,一级一级走下。艾尔蒙随着他的脚步心里的惶惶越来越重。&ldo;基路。&rdo;&ldo;是。&rdo;基路走到赫法的身边,艾尔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基路的手上捧着一把剑,剑刃上的银光冰冷得让艾尔蒙颤抖起来。&ldo;……到底他们要……做什么……&rdo;&ldo;看来我的新魔侍还不知道。&rdo;赫法拿起了剑,一边欣赏着锋利的剑刃,一边翘着嘴角,&ldo;这魔界属于我,魔替代理我的威严?那么就用生命来献祭我。&rdo;用生命来献祭……艾尔蒙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转头看亚雷克,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反抗;他去看基路,基路的目光落在亚雷克身上,早已不是先前对待魔替的恭敬,而是鄙夷甚至敌视;他再去看赫朵蒂斯,却看任何一个魔侍,他们都知道这将会发生的事,只有自己……基路告诉他,加入他们是为了他好,这样就可以终结魔替的使命……&ldo;好了,该进入正题了。亚雷克,你还有什么遗言?&rdo;亚雷克摇了摇头,&ldo;能死在您手中是我的荣幸。&rdo;他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抬起了头,&ldo;赫法大人,我从没有后悔过为您堕落。从在圣泉旁第一次相见开始,您就是我的全部。&rdo;亚雷克说这些话时的语速非常快,争分夺秒一样,然后他满足地微笑起来。&ldo;我爱您。&rdo;仿佛是一句能令人不畏惧死亡的咒语,亚雷克如吟唱孵化天使蛋的歌谣那样念着这三个字,闭上眼,等待着剑刺穿自己。&ldo;亚雷克……&rdo;艾尔蒙无法置信地摇着头,他要冲上去,但是被其他人拉住,&ldo;亚雷克!&rdo;亚雷克没有听到一样,他一直微笑着,犹如大殿上只剩下他和赫法两人。几秒钟后,又或许是几分钟后,他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翻搅撕碎的痛又开始从心脏蔓延出去,经过五脏六腑再汇聚到心脏。亚雷克几乎要跪不住了,垂在身体两边的手悄悄地撑着地,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着恭敬的姿势。但是那能令他解脱的利刃依旧没有落下。他听到了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ldo;哼,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rdo;赫法的声音在远离,亚雷克睁开眼,剑被扔到了一边,赫法回到了他的王位上,对那对宠物使了个眼色,&ldo;去,把他的衣服脱了。&rdo;一瞬间,亚雷克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的瞳孔收缩起来,先前的镇定烟消云散。&ldo;……不,不要……&rdo;&ldo;哦?不是说为了我堕落,爱着我么?&rdo;赫法的笑容残酷而讥讽,&ldo;去,还愣着干什么!&rdo;两个宠物慌忙站起来,亚雷克看着他们靠近,惊恐得想后退,但头脑中又有另一股力量不让他后退。&ldo;……不,赫法大人,请不要!&rdo;&ldo;亚雷克!&rdo;没有人在可怜亚雷克,也没有人把艾尔蒙的叫喊当回事。那些从各地赶来的魔族们满眼色情地等着看前天使长的好戏。亚雷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但是疼痛和虚弱让他不可能是那两个宠物的对手。少年按住他的身体,少女迅速地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在他身边堆起绸缎的小山。黑色的外袍,里面是天蓝色的,再里面是银白色的,最后是白皙得如牛奶的肌肤,散发着香油的味道。亚雷克倒在地上,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他一丝不挂的身体,美丽洁净得一眼就能引起魔族的欲望。&ldo;不要……&rdo;亚雷克咬着嘴唇,他并没有蜷着身体,但是紧紧地用手臂遮着自己的胸膛,仿佛一个遮着胸脯的女人一样。赫法扬起眉,命令两个宠物把亚雷克的手臂拉开。&ldo;不!&rdo;翅膀从他光裸的背上伸出,纯黑色的翅膀,每一片羽毛都不具备任何其他的眼色,如同他的眼睛和头发一样。亚雷克几尽全力将两个宠物甩开,张开的翅膀包围到前面,把他洁白的上身像做茧一样包起来。赫法的脸色不悦起来,他再次从座位上站起,几步走到亚雷克面前,抓着他凌乱的头发把他揪起来。亚雷克的脸上沾着水,赫法看清那些液体的来源时,动作顿了一下。他在哭?那个开朗却坚毅的亚雷克竟然在哭?就因为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赤身裸体?不可能,这其中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赫法把手向他的翅膀伸出,意识到赫法的意图的亚雷克挣扎起来,所有的力气都用到了翅膀上。&ldo;松开!不然我折断你的翅膀!&rdo;亚雷克没有听从他的话,赫法的火大起来,他把手伸到亚雷克的背部,在翅膀的根部送入一团魔力。掌管着翅膀的神经末梢根本无法受这种刺激,亚雷克的翅膀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赫法不费力气地拉开了第一片,然后另一片……白色的胸膛上布满着深红色的条纹,简直像腐烂的肉一样突在皮肤表面,心口附近一整片都是红色,覆盖着一道道血痕、疤和一个个新旧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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