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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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芳慌的跪在地下，口中说道：&ldo;妈妈别生气，我…我知错了…&rdo;张氏听他承认，更是心酸，险些落下泪来道：&ldo;我进了你家这些年，什么好处没得到，却一直以为自己有个好儿子，哪里想到你竟是这般自甘堕落。&rdo;花自芳低着头听训，心乱如麻。张氏又道：&ldo;你即日就和那木公子说清楚再不来往，你是要做爹的人了，怎么还能这般不懂事！&rdo;花自芳这场病本就是因水汭而起，在病里的这几日里早就思想清楚再不能和水汭继续纠缠下去，否则丢了的不只是肉身，连心也一并被人践踏了去那才是真的可怜。当下磕头道：&ldo;我听妈妈的，和他说清楚，今后再不来往。&rdo;水汭连着两次去花家都没能见着花自芳，有些心神不定。他虽和琪官又搅到一起是另有所图，但一贯眠花宿柳成习，即使对花自芳情有独钟也没想过要因这份感情洁身自爱，是以丝毫不觉自己前日行为哪里不对。他也不晓得张氏存了不让他见到花自芳的心思才阻了他进门，却有些疑心花自芳耍小性子，虽心中对他这般在意自己有些窃喜，却另有些觉得他颇有些小题大做。这日下午在宫中办了些政事，出了宫门思想了一下，又打马去了东街。敲了花家木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露出花自芳憔悴苍白的脸。水汭一惊道：&ldo;你竟病的这般严重吗？&rdo;花自芳却不应他，只把门打开半扇道：&ldo;太子先进来罢。&rdo;水汭把手中缰绳扔给身后随从，命他自己在外等候，便随着花自芳进了院内。花自芳前面走着，也不回头不说话，直走进了堂屋才道：&ldo;太子先坐，家里没什么好茶，你随便吃些。&rdo;端了旁边一个瓷茶碗从壶里倒了杯茶递给他，水汭接过来一饮而尽道：&ldo;我从宫里出来就忙来你这里，听大娘说你病了几日，我只道是寻常中暑，今见你脸色，竟是这般严重，你可有好好吃药？&rdo;花自芳点头道：&ldo;吃了，好得差不多，谢太子关爱。&rdo;水汭觉得他态度有些不对，问道：&ldo;小花，你是否还是不大爽利，怎这般没精神？&rdo;花自芳手里捏着桌上散落的一片橘皮，道：&ldo;太子，我们从此不要再见了。&rdo;第三十七回两厢错情深终绝交三人聚物是却人非闻听此话，水汭一惊道：&ldo;你怎么突然说这个？&rdo;花自芳沉声道：&ldo;我想过了，我家里的有身子也五个多月，我却一直都没好好照顾她，却只尽着和你混在一处，身为人夫我太不尽责，况我年岁也渐渐大些，于取悦太子之事上也力不从心，太子今后…去找别人罢。&rdo;水汭忙道：&ldo;你可是还介意那日我和琪官之事才说这般赌气之话？&rdo;花自芳摇头道：&ldo;太子那日说得对，莫说太子身份尊贵，即使是寻常富家子弟养个娈童相好也是最常见不过的，太子和什么人在一处，本就不是我该管的。只我想以后尽心照管着妻儿并母亲，咱们以后就断了罢。&rdo;水汭全然没想到花自芳竟对自己说了这样的狠绝之话，有些气恼道：&ldo;我待你哪里不好让你这般！我既和你在一处也表了心意，自然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好下去，你非但一丝情意没有，反倒总想着离开我！前番你和我那堂弟勾勾搭搭我只装着瞧不见，如今我不过是狎弄个戏子被你瞧见了，你就来这样闹，有什么意思呢！&rdo;那片橘皮在花自芳手里已是被揉的一团稀烂，花自芳眼睛只盯着它，慢慢说道：&ldo;既你知我对王爷有情，何必非留我在你身边。&rdo;水汭蹭的坐起厉声道：&ldo;你竟当真喜欢他？&rdo;花自芳微仰起脸看着他道：&ldo;我早和你说过，王爷一向待我极好，且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初时与我在一处就是存了欺瞒之心的，让我对太子你生出情意，那是再不可能的事情。&rdo;水汭胸膛起伏，沉声道：&ldo;我与你说过，不要说这些惹我生气的话。&rdo;花自芳重又低下头，叹道：&ldo;太子，你就放过我罢。&rdo;水汭盯着他道：&ldo;你打定主意要离开我？&rdo;花自芳点头道：&ldo;是。&rdo;水汭冷了面孔道：&ldo;若我不愿放手呢。&rdo;花自芳看着他眼睛道：&ldo;太子，咱们好聚好散，强扭的瓜不甜，你若非要拖拽着我，那我宁可鱼死网破。&rdo;他此刻面色平静，眼神无波，只淡淡看着水汭，却又带着些毅然决然的意味。水汭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立时便知他是铁了心，颓然坐下道：&ldo;我对你恁地心意，你却总不能体会。既你死心塌地恋着我那堂弟，那我不再纠缠你就是，你也别说甚鱼死网破的话，我怎么舍得…&rdo;忽站起往外走，到了门边停下，头也没回道：&ldo;以后你只别让我再瞧见你。&rdo;跨着大步走了出去，外面人马嘶鸣，一阵马蹄声哒哒远去。张氏听得人走了，从里间出来，却见花自芳坐在桌边，桌上几片橘皮均被捏的稀烂，花自芳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腿上，指节泛着白。她走过去道：&ldo;他可同意断了？&rdo;花自芳暗哑道：&ldo;是。&rdo;声音竟有些哽咽。张氏有些不忍道：&ldo;妈妈是为了你好，看他的气派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你和他在一处，早晚是你吃亏。&rdo;花自芳仍道：&ldo;是。&rdo;张氏坐下把他手掰开摩挲着道：&ldo;你莫要为年少时这些情爱之事伤怀，这些事情过了就忘了，和你媳妇过日子才是正经。&rdo;花自芳道：&ldo;是。&rdo;张氏又劝慰了几句自去准备晚饭不提。留下花自芳一人就着这姿势坐着，心里难过的程度竟比自己预料的要强烈的多。自和水汭初遇到现在之种种像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过了几遍，赫然发现自己对水汭动情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在别院里，连着几日相处，水汭扶着他手腕指正笔法，带着羞涩说自己的心意，离开时站在门口目送，后来得知这些温情手段竟都是欺骗时，心中那般失落甚至酒后误认水溶当街撒泼，如今想来历历在目，竟都是彼时心动的痕迹。呆坐了良久，花自芳长叹一声道：&ldo;那又如何，他是太子，你还想怎样。&rdo;日子平平淡淡也是要过下去的，每日里两处铺子照顾着，时不时与贾芸见个面说些花卉之事，转眼就到了七月底。从早上起城中主街一律戒严，集古轩因刚巧在安业街边上，所以生意也做不得，冷子兴抱着端端站在街门上看热闹。花自芳匆匆过来，端端远远的就喊小花哥哥，又被冷子兴赏了个爆栗，朝花自芳道：&ldo;今日你来的倒是巧，生意也做不得了，你不如也看会热闹算了。&rdo;花自芳问道：&ldo;这竟是出了何事，怎么街上这许多官兵？&rdo;冷子兴笑道：&ldo;自你上月病了一场到如今总是恍恍惚惚，也不听听新闻，今日圣上打从承德回来了，这是准备迎驾呢。&rdo;端端伸手要花自芳抱，冷子兴道：&ldo;你花叔叔病才好了几天，手上乏力，你让爹爹抱着罢。&rdo;端端只扭着小身子不乐意，花自芳道：&ldo;不碍事的，他能有多重。&rdo;说着从冷子兴手里接过去端端抱着，也站在石阶上看街上官兵把行人驱至两边，街道两旁人头攒动。不多时，皇宫方向疾奔过来几匹骏马，远远的就已经瞧见领头马上那人着了黄袍戴着锦冠，剑眉星目，面容英俊，正是太子水汭，一行人马从集古轩门口匆匆过去，不一会就瞧不见了。到了中午，圣上御驾才进了城，后面几位娘娘并皇子王公大臣的车驾足足排了几里地，一直走了半个时辰才总算都过去了。端端伸着脖子看了半时，此时才有些乏了，缠着冷子兴要回家找娘。冷子兴哄好他对花自芳道：&ldo;我先送孩子家去，我估摸着晚上王爷得和咱们见见，你也先家去收拾收拾。&rdo;傍晚时候水溶果差了人到花家去请花自芳，花自芳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赵氏挺着肚子帮他理了理衣领嘱咐道：&ldo;你晚上少吃些酒，前日里和倪二哥一道那次醉的那个样子，你身子近来一直不大好，可得注意些。&rdo;花自芳含糊应了就出了门子。来人却直接把他带到了北静王府的边门，门口早有侍童等着，引了他穿花过柳走到王府一处花厅，水溶和冷子兴早就坐在那里等着。水溶似是黑了些，想是路上车马劳顿疲累所致，精神倒是很好，见他来了，极为自然的拉了他进来道：&ldo;我和老冷等你半时了，你可得先自罚几杯。&rdo;他忙笑着赔罪道：&ldo;家里的身子不大好，故而来晚了，该罚该罚。&rdo;说着就端起桌上酒杯准备饮下，冷子兴忙拉住道：&ldo;只一杯就可，你如今自己身子也不大好。&rdo;水溶忙问道：&ldo;小花身体有何碍？&rdo;花自芳道：&ldo;老冷说的严重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上月里中了次暑气，连着发热了几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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