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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讲,谭渊觉得自己对何雁慈在闺房方面的教诲还是很有效果的,不过何雁慈的问题确实也让他惆怅了很久。何雁慈一直追问他男子胯下那个硬硬的棍子藏到何处去了,还问他为何没有。
"我为何没有?我没有才怪。"谭渊琢磨这个该如何跟何雁慈解释,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妥,心里犯了难。
"夫君。"何雁慈从屋里出来见谭渊的姿势同半个时辰前一样,怕谭渊中了什么邪,慌忙上前抱住谭渊前后左右地摇晃。
"你再晃就把我中午吃的饭晃出来了。"谭渊捏捏何雁慈的脸颊,他前天答应何雁慈带她去湖上,教她撒网打鱼,领着她看湖景。
"夫君你看,我烙的饼。还有夫君你的酒。"何雁慈带着稍许得意把自己手里的吃食给谭渊看。
"很好,很好。咱们走吧。"谭渊不吝赞扬,心说你这次没烙糊还真不错,有点进步。他拉着何雁慈的手,带着她上了自己那艘中号的渔船,撑离岸边,往湖心驶去。
何雁慈偶尔也随谭渊撑船在湖上闲逛,但没走这么远。她看到那湖心小岛上芦苇片片,心里喜欢,眼睛就盯住它们不放。看它们在风中左摇右摆、在日头的照耀下染上淡紫和金黄。谭渊瞧何雁慈喜欢这地方,就把船停下,坐在何雁慈的旁边,一手搂住何雁慈,一手抓起酒葫芦,享受美景在前、佳人在怀。
"好美啊。"何雁慈扭头看谭渊,发现谭渊也看着自己,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些日子看的春宫图,脸腾就红了,头也低下,埋在谭渊的臂弯中不敢抬起来。
"人间五十年,命比草芥贱,哪里比得上日升月落的长久呢?所以"谭渊咧嘴笑着,抬起何雁慈的下巴,慢慢把脸凑过去道:"娘子,我们及时行乐好了。"说完就在何雁慈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被亲了!何雁慈瞪圆了两只眼睛,手足无措,维持着被谭渊亲过的姿势。她看着谭渊眼里那有些坏坏的笑,脑袋里的旖旎画面更多,加之又想到了谭渊赤裸上身的情形,鼻子里就又有了热热的血。
"来,擦擦。"谭渊摇着头递过手帕,心说你还欠火候啊。
"是,夫君。"何雁慈低头接过手帕。她不敢看谭渊,所以把头别开。扭头间,她却发现不远处有一叶小舟翩然过来,那舟上只一个男子打扮的,身着淡黄色衣服,腰间一柄宝剑,蒙了面纱。
有人乘舟,无人摇撸,那舟是如何前行的?何雁慈诧异,想起娘讲过的神怪故事,又想起下人们闲聊时提起的江湖高人异士,不知道那舟上人算是哪一类。她回头,要问问谭渊知道不知道,却看到谭渊真的像一只鸟一样,从船上掠起,双臂伸展如翅,脚在水面连点数下,往那舟的方向而去。
"画眉精?"何雁慈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说难道自己嫁的不是人,而是天上下凡的画眉鸟精?不然怎么叫那种名字,还真的会飞?她目不转睛看着谭渊纵身跳上那舟,瞧到舟上人并没有跟谭渊说话,而是从腰间拔剑出鞘,冲谭渊刺了过去。
何雁慈吓得不行,生怕那剑刺谭渊一个窟窿,想提醒谭渊小心又喊不出来,只能原地捶胸顿足。而谭渊并没有同何雁慈想象那般迎来一个血洞,他在空中轻轻扭身,让那剑以毫微之差从肩头擦过,接着缓缓挤出一掌,在落地的瞬间把小舟船帮打了个粉碎。
船帮已毁,舟也裂了开。那蒙面男子见此情形纵身后跃,再次出剑划向谭渊的胸前。谭渊跟着那男子的步调,踩了脚下沉的船头,借力冲向那男子,双手合拢,想要空手入白刃,夺过那男子的宝剑。
男子收手,在谭渊落下前狠狠跺了一脚,加快了小舟下沉之势,自己则借此飞身而出,朝何雁慈方向掠了过来,姿势优美,却也带了些寒气。吓得何雁慈一边担心谭渊的安危一边担心自己的小命。
谭渊见那蒙面男子朝何雁慈冲去,便在落下后马上纵身,也追着那人的身影朝自己的渔船冲去。
何雁慈见状心说这个人怕是要你的命,如果抓到我来威胁你,那我岂不成了你的累赘?她看了眼谭渊,眼眶有些湿润,喊了声夫君,便往湖里栽去,希望自己不会连累谭渊。
那蒙面男子瞧到何雁慈投湖,慌忙加快速度,一把将何雁慈拽住,顺势跳到渔船上,而谭渊也吓得够呛,冲到船上从那男子手里拽过何雁慈问你疯了不成。
"我不希望他拿我做要挟,让我连累你。"何雁慈委曲地低下头,小声道:"你是画眉精也好,总之我进了你们谭家的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谭渊听了这话郁闷得七窍生烟,他翻了个白眼给身旁那蒙面男子,说你来解释吧。那蒙面男子呵呵一笑,便跟何雁慈拱手道:"嫂夫人好,鄙人姓雪,是谭兄的朋友,方才不过是和谭兄切磋武功,嫂夫人莫再误会了。"
"我们只是打着玩,忘了告诉你,害你担心了。"谭渊搂住何雁慈,捏住何雁慈的脸颊道:"怀中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只要不投湖,一切都随你。"
"这打油诗做得可真不怎么样。谭画眉,你什么时候娶了嫂夫人,怎么不叫我们喝喜酒啊?"蒙面男子听谭渊念这一通不伦不类的诗句,笑得肩头耸动。
"你小子笑什么,小心我不请你喝酒。"谭渊又安稳了何雁慈几句,才让何雁慈进船舱休息,自己撑船带两人回家。
武功是什么?就是平地而起,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么?何雁慈站在大灶前弯腰查看鱼炖好了没有,然后又扭头看看屋子里聊得正高兴的两个男子,无奈摇头。刚才谭渊和那蒙面的雪公子为了让她放心,给她讲了半天什么叫武功,什么叫江湖。她听得是一头糨糊,虽然没听太明白,最后却也还是知道了雪公子是自己夫君的朋友,而自己的夫君会武功,而且可能还是身怀绝技的那种,最重要的是他是人,而不是画眉精。
"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能信呢?"何雁慈喃喃重复谭渊的话,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她把鱼盛到海碗里,心说这海碗这么破旧,那雪公子穿着那么华贵,恐怕会嫌弃吧。不过自己夫君这么穷,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呢?看言谈举止,那雪公子出身很好,想来结交朋友也是同一类型的,难道说自己夫君从前也是大户出身,后来落魄了?
"雁慈,你那鱼再不端过来就凉了。"谭渊看何雁慈端着盛鱼的海碗发呆,就走过去替她把剩下的鱼盛出,一起端过来。
"谢谢,谭兄,闻到你这里的鱼味,真是倍感亲切啊。"蒙面男子笑着跟谭渊客气,从腰间解下个小小的酒囊递给谭渊道:"老规矩,用我的酒换你的鱼。"
"嗯,蜀地的酒就是醇厚。"谭渊闻了闻酒香,如获至宝,小心倒在自己面前碗里,"反正是你带的,我就不给你喝了,你喝我酒葫芦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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