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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非要分出个是非高下,江昊并不让着他,靠一双拳头也能收拾江凡。“我也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两人都累出一身汗,骂了骂够了,发泄得差不多了,不约而同的都松下力道。江昊眼尾微微下弯,嘴角微微上翘,带着点笑模样打量江凡,“姐夫,你骑我身上干什么啊?看到我骑你,所以你不爽,一定要猥亵我找补回来是不是?”
江凡臊了个大红脸,嘴硬回道“猥亵就猥亵,你当我不敢啊?老实点,再动老子强暴了你。”
江昊果然不动了,抬起一只手垫在脑后,“好啊,你来啊。”江昊神色淡然嘴角还带着笑,头发微散,旁边蒿草人高,被风一吹轻轻晃动,江凡的心底也像有什么在摇摆一样,江昊的目光没有睫毛遮挡直直的看过来,江凡忽然就胆怯了。心有杂念,下面的某根物什便不听使劲的翘了起来。江凡两手捂着裆姿势别扭的从江昊身上撤回来,背对着江昊坐在草地上,“不闹了,没意思。”
江昊也不说话,只看着他后脑意味深长的轻叹一声。
良久,江凡猛然回头,“江昊,我想起来了,那书好像是别人塞给我的。”江凡浑身一震,他想起来是怎么拿到大荒山地志的,他是看到赵周文时才去翻的洛阳志,然后,江昊把书送回去,这时他手上便多了这样东西,当时以为是江昊塞给他的,顺势便收了起来,现在细想想,倒像是有人自一边自然而然递送过来的,当时的鬼怪离他都很远,是什么东西送给他的?
讲到这里,两人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江凡立刻跪坐起来默默祷告,人遇鬼是阴气重将死的征兆,鬼遇鬼怪事,那真不是什么好兆头。江凡口中念念有词,上至玉皇大帝下至阎王殿,凡是比他官大的一个不落个个念到求到,一抬头,草丛里一双眼睛和他对上了,那是个细瘦的山羊头,如今蹲在草丛里,两只蹄子抵在下巴上,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他,江凡一惊那羊也一惊,两人各自向后坐去摔了个结实。
江昊眼疾手快,跳将起来冲进草丛里,抓着羊角把它拎了起来“你来得正好,本通判饿极了,拿你充饥替你超渡好不好?”
小羊立刻害怕求饶,“不好不好,奴家不愿被超渡,求通判大人饶命。我是朱家集上的,不是成心要捣扰二位修行,是无心路过。”蹄子遥遥指向村庄,朱家集上空的黑气渐渐向这边飘过来,江昊这才注意到它是个没有嘴的山羊,声音自胸腔发出来“我是受不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逃出来的,恩人哪,快救救我。”
江凡也看出小羊的蹄子上受了伤,“要不,把他放下吧。”小羊被江昊提到半空中吓得咩咩只叫,这时山道上马蹄阵阵。声音有远及近,仿佛只有一瞬间就来到他们面前,速度快得不像人。
江昊一松手,那羊跌落到地上,吓得缩成一团蹭到江凡腿边要往他衣襟底下钻,可惜衣襟不够大,还盖不下他半张脸,那羊哆哆嗦嗦紧挨着江凡,浑身抖得厉害。
这时一匹高头大马冲了进来,马上坐着威风凛凛一个美男子,头戴华冠身着锦衣,此时手里执了马鞭,在草丛上方看着他们,态度傲慢轻挑,眼角上挑,眉尾斜飞入鬓,他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扫视着江凡与江昊“这是我的羊,难道是你们偷了它?”
老妖婆
小羊露在外面的屁股瑟瑟发抖,一摇一晃的上面的毛发根根战栗。明明已经没有地方了,还顶着江凡的大腿越钻越用力。江凡展开衣袖把它盖住,手掌隔着衣襟轻轻拍打,一抬头问那人:“哪里标明是你的?你叫它它答应吗?”
那人微微皱眉,略一思索,反而笑了:“你们二位游荡在这附近是做什么?看起来不像是本乡人啊!最近庄上经常失窃,与你们可有些干系?”说到最后一句时话锋一转,连神色都变得凌厉起来。
那人身后的地保立刻展开个圈形,把江凡与江昊团团围在当中。
江凡撇嘴,他这点疾言厉色算什么,比他还冷面的江昊总是丢脸色给自己,看了几百年早就看惯了,并不拿这点颜色当回事。
“你庄上丢了东西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还说你是拦路抢劫呢,就不怕我报官吗?”
那人用鞭子抵住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已咬得很紧,眼神透过布料盯得那只小羊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默不作声向来做壁上观的江昊反而开口:“你们多虑了,我们是来投亲的。”
“噢,”那人侧了侧身子,眉峰高挑漫不经心的打量江昊:“投什么亲?找哪位?”
江昊言简意骇,“姓赵,做布匹生意。”
那人倒真的顿了一顿:“最近外乡人很多,姓赵的生意人确实留意过。”沉吟半晌,忽然换了热情嘴脸:“天色已晚,想必你们二人赶夜路也不方便,这时节即便是进了城,无论是找还是投店都麻烦。鄙人山庄就在不远处,鄙姓孙,是朱家庄首富,二位若是不嫌弃,今晚不妨在庄上不住一夜,明早再去朱家集可好?朱家庄离朱家集不过二十里路,极近的脚程,明日我再为你们备上两匹好马,倒也方便。”
江凡与江昊对视一眼,江凡也变换似的换上副笑模样:“只怕要讨扰主人家了。”
“这也没什么,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孙姓员外拢了马头,果然是要带他们回去。
那羊一听说要与孙员外同行,愈加惶恐不安,四个蹄子不停的躁动。江凡把它抱在怀里,上了车马也不放手,那羊便渐渐安静下来,只转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
江凡记得青魂许过她是许了人家的,对方就是朱家庄首富,姓朱,可不姓什么孙,朱家就算富贵散尽变成穷鬼也不应该是短短一二年的事。于是江凡向孙员外打听庄上都有什么人,孙员外自称孙契天,“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和几位夫人。我母亲一生良善,信佛吃长斋,最是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如果知道我领了二位迷途客人回来,也定是极愿意的。”
外客不扰内宅,若他是好人家出身,借宿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身上妖气太重,冲得江凡直捂鼻子,私下向江昊递眼色,这人看着慵懒华贵,估计犯下的命案是袁九数倍,既然不是什么了东西,又不怕死的送上门,就顺水推舟过去一探究竟。反正一个妖也是收两个怪也是降,不但他们齐齐上阵,倒是一拨来了全收拾,省得再费力。
这位孙员外排场不小,一路将他们引到庄上,自后边角门而入,翻身下马,解去披风脱了外袍,换成小衣衫打扮拘了头发戴着紫金冠再出来,倒是有些大家公子风范。下人们捧上香苔,孙员外一边轻撇茶叶,一边瞄着江凡怀里的羊:“既然到了庄上,院子里有嫩草可以随便吃。”那羊像忘了之前的恐惧一般,又认得了路,一蹦就蹦了下去,欢欢快快的跑到天井里低头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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