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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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客栈突然涌进一批人，为首的壮实汉子扫了一眼客栈的人们，很快，目光就停在白衣公子身上。他快步走过去，然后深深恭敬地拱手，&ldo;华公子，老爷小姐等您很久了，派我来接您过去。&rdo;&ldo;我尚未用餐完毕……&rdo;带着有点逃避的神色，白衣公子勉强笑道。&ldo;这里的粗茶淡饭不合公子胃口，老爷已经摆好了饭菜，等着为公子接风。&rdo;虽然口气异常恭敬，却丝毫不给白衣公子回旋余地。&ldo;……我知道了。&rdo;轻轻叹口气，白衣公子似乎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站起身，对着莫怀渊和晓彤拱拱手，&ldo;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抱歉叨扰。&rdo;&ldo;无碍。&rdo;做出个请的姿势，莫怀渊和晓彤目送着白衣公子一行人走出客栈，然后相视一笑。&ldo;总觉得，那位公子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呢……&rdo;晓彤偏头想了想，轻笑。&ldo;这就是……&lso;最难消受美人恩&rso;吧……&rdo;莫怀渊摇摇头，神色之间有些复杂。可惜晓彤只是想着那位公子与金姑娘的事情，并没有注意自己相公的神色。不过，即使注意到了，除了更增烦恼外，也不可能对未来有任何的改变吧……十、初入京城经过几天的赶路，莫怀渊与晓彤终于看到了京城繁华的街道。莫怀渊打发了马车，接着雇佣了一顶轿子，以便能在拥挤的街道行进地更加顺畅。撩起轿帘，忍不住四处张望着，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晓彤都快要看呆了。街道两边林立的店铺，人来人往。随风飞舞的旗幡，上面绣着或是清秀或是苍劲的字迹。摊子上摆满了各种精巧的东西，很多晓彤连见都没有见过。一时之间，晓彤真的意识到了京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存在。京城，荟萃了全国的文化，鱼龙混杂，热闹地让人喘不过气来。坐在马车上穿过大街小巷，在晓彤忙着东张西望的时候，别人也在看着他们。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中，大多数人的目光先是停驻在自己相公身上，接着转移到了马车上，探头探脑地想要看清楚车子里人的长相。缩了缩头，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晓彤心中划过淡淡的不悦。即使知道人们没有任何的恶意，晓彤也止不住反感这样被当作好奇对象的观望。七拐八拐之下，轿子在一座宅院前停住。晓彤下了轿，与莫怀渊一起站在宅院门口。&ldo;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不过我初入仕途，这宅院尚算小，仆人也不多，今后会更好一点。&rdo;即使莫怀渊微笑着这样说，晓彤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了。……这样的宅院，真的算小吗？整个院落大约是晓彤娘家的六七倍大，错落有致的房舍，打眼一看差不多有七八间。宅门前是一道可以容四五个人并排走过的石路，石路两边绿草茵茵，草坪之间是石阶小路，通向其他略小的屋舍，石路的尽头是正屋，屋门打开，能看到里面雅致的装饰。三位仆人已经站在了大门口，迎接他们的女主人。带着忐忑，晓彤打量着自己眼前的三个人。第一位是个壮实的男子，看起来是干体力活的；第二位是四十岁上下的大妈，面容老实；第三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灵巧的眼睛，精致的面容，嘴唇带着笑意，乖巧可爱。就在晓彤打量这几个人的时候，莫怀渊已经派那个男子将轿子内的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对晓彤介绍这些人的情况，&ldo;这是王妈，主要是拾到一些家务事，平时大多在灶房带着，这是小琴，以后就在你身边伺候着，刚才搬东西的那位，我们都称他是王二，有什么重物或者跑腿的事情就让他去就可以了。&rdo;人生第一次成为&ldo;被伺候&rdo;的人，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晓彤有点傻，只能反射性地对着自己面前的王妈和小琴笑了笑，算作是问候。&ldo;夫人笑起来真好看。&rdo;活泼地笑道，小琴轻巧地走到晓彤身边，对她欠了欠身，&ldo;以后小琴就在夫人身边伺候着了，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就好！&rdo;&ldo;啊……嗯，麻烦你了。&rdo;晓彤的回答让小琴&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出来。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小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晓彤将疑惑地视线投向自己相公，没想到却看到他无奈的笑容。&ldo;你暂时还不习惯没有关系，时间长了就好了。&rdo;笑着摇摇头，示意晓彤不要担心，莫怀渊当先一步踏进宅院，&ldo;以前让你受了苦，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rdo;心里暖洋洋地，晓彤不由得笑了出来，低下头轻轻点了点。&ldo;对了，老爷，昨天苏大人派人来过说，说今天几位大人在梅园聚会，说是如果您回来了也叫您过去一趟。&rdo;一边说着，小琴手疾眼快地扶着想要坐下的晓彤落座，却没想到吓了她一大跳，小琴不由得又溢出一串清脆的笑声，燥得晓彤羞红了脸。&ldo;怎么又来了？&rdo;无奈地叹气，莫怀渊有点不满意地皱眉。&ldo;老爷您走了这么多天了，自然觉得频繁了点，但是那帮大人们已经翘首等您好久了，几天前就有大人差人上门儿来问您怎么还不回来。&rdo;接过王妈递过来的热茶，小琴先放了一杯在莫怀渊身边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将另一杯递给晓彤，&ldo;这次，说是连这届的武状元也请来了，说让您二位状元来个&lso;文武双全&rso;呢！&rdo;&ldo;你是说武状元叶擎吗？&rdo;似乎终于来了兴趣，莫怀渊泯了一口热茶，然后将视线转向一直莫不做声的晓彤。见到他看自己，晓彤笑着点点头，&ldo;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rdo;&ldo;夫人这儿有奴婢陪着呢！老爷您就放心吧！&rdo;接下来晓彤的话，小琴一副&lso;有我在不用担心&rso;的样子。&ldo;那我争取早点回来，这段时间你就让小琴陪着你熟悉一下家里，要是累了自己先休息就可以了。&rdo;有点不放心的叮嘱，莫怀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ldo;嗯，我都知道了。&rdo;点点头，晓彤也站起来，和小琴一起将莫怀渊送到门口。&ldo;啊，对了。&rdo;突然站住脚步，莫怀渊转过身对晓彤说，&ldo;我记得你跟杨兄的夫人关系不错，杨兄也中了进士，他是比我早几天回乡的，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rdo;&ldo;你是说乐姗也来京城了？！&rdo;高兴地睁大眼睛，一想到在京城里还有熟悉的人，晓彤顿时安心了许多，不由松了一大口气。&ldo;我就知道你会高兴。以后有她跟你作伴，你就不会闲得无聊了。&rdo;笑着摇摇头，莫怀渊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人潮中。虽然身子有些疲惫，晓彤却止不住想要见见乐姗，但是无奈自己不认识京城里的路，再加上作为官宦的女眷最好不要随便上街，晓彤便忍住了现在就想扑过去找乐姗的念头，乖乖转了个身往回走。&ldo;夫人，您是想先休息一下还是奴婢现在就带您逛逛？&rdo;在晓彤身后一步的地方走着，小琴看着晓彤询问道。&ldo;先逛一逛吧。&rdo;到了新环境，还是先熟悉一下才会觉得安心。晓彤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了一下四周。&ldo;好的，那么奴婢就先带您去您和老爷的屋子……还有老爷的书房，剩下下人的屋子如果您还有精神地话再去看看。&rdo;体贴而圆滑地安排着，小琴脚步轻盈地走着，不知道为何，让晓彤联想到美丽而骄傲的家猫。&ldo;小琴，你是在京城长大的吗？&rdo;突然觉得，像小琴这样的女孩子才适合这个像是染缸一样的京城，晓彤不由自主开口问道。&ldo;差不多吧，夫人。其实奴婢是在京城边上的乡下出生的，不过家里穷，所以很早就被卖到京城来做使唤丫头了。&rdo;对着晓彤嫣然一笑，小琴却并没有什么伤心的神色，&ldo;之前奴婢是在苏大人府上的，一直在苏大人和苏夫人身边伺候着，不过现在老爷府上缺人手，所以苏大人就把奴婢送给老爷了。&rdo;看着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小琴，晓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她可以这样毫不在乎自己经历的事情，还是因为她是神色之间那种不明显却让人无法忽略地盛气凌人。……对，就是那种盛气凌人，即使是叫自己做夫人，自称为奴婢，也没有一点身为下人的感觉，反而喧宾夺主地就像是这座宅子真正的主人一样。&ldo;……你说的那位苏大人是……&rdo;&ldo;苏大人是通政使司，正三品，可是大官呢。&rdo;&ldo;那……老爷他现在官拜几品？&rdo;对官制一点也不了解的晓彤只知道正三品是个很厉害的官职。&ldo;老爷现在是从六品，翰林院修撰。&rdo;正三品和从六品之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晓彤默然，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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