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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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被苏大人送给老爷，是因为奴婢乖巧听话，说到底，奴婢就是苏大人安插在老爷身边的眼线。&rdo;苦笑着摇头，小琴叹息，&ldo;苏大人是想让奴婢嫁给老爷做妾，奴婢也的确有这个意思，因为只要嫁给老爷，说不定就可以接母亲脱离苏大人的手掌心，不用再被他控制，成为了官家夫人，也就不用再为母亲的药钱而发愁了……后来……奴婢的确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老爷。老爷英俊潇洒，性格温厚，有才华，有前途，谁不喜欢？就连公主也看上了……&ldo;哎，夫人，您看看奴婢吧，奴婢还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过呢……苏大人知道老爷要成为驸马，发了大火，把奴婢狠狠打了一顿……&rdo;轻轻挽起自己的衣袖，小琴白皙的胳膊上全都是青紫色的淤血，&ldo;一旦老爷成了驸马爷，就不可能在被苏大人掌握，奴婢也就没了用处，奴婢的母亲……奴婢的母亲……&rdo;说到此处，小琴一直平稳的语气顿时哽咽，泪珠滑落，她赶忙拿衣袖拭去，却再也说不出话来。&ldo;&lso;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rso;。&rdo;轻吟，晓彤惨笑了出来，反握住小琴的手。幸福的人的幸福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谁都有心中的苦，谁都有自己的煎熬。晓彤默然地握着小琴的手坐在床边，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小琴时不时的轻声抽泣。&ldo;抱歉……夫人……奴婢说了这些有的没的……&rdo;终于压制住哽咽，小琴将手抽出，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ldo;奴婢只是想要夫人明白，夫人您的天还没塌下来，只要接受了这位公主，您仍旧是过以前的日子，您不是最苦的。&rdo;&ldo;……&rdo;轻轻闭上眼睛，点点头，长叹一口气，晓彤看向仍旧眼睛通红的小琴，&ldo;那么……你怎么办？&rdo;&ldo;奴婢？走一步算一步……谁知道呢……&rdo;小琴自嘲地摇摇头，&ldo;说实在的，奴婢很喜欢夫人，夫人坚强，聪明，冷静，知分寸，不管奴婢怎么挑拨，您都像没事人儿一样，既不软也不硬，让奴婢觉得自己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不过夫人您也太喜欢钻牛角尖了，喜欢死抱着自己的规矩不让步，这样您会被伤到的。适当的时候软一点，退一步，别跟老爷怄气，更别跟公主过不去，他们是您都惹不起的人物。&ldo;这些话本来奴婢是不想说的，但是也许现在不说，将来就没机会了。奴婢是苏大人那边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公主不出皇宫的大门，但是估计她也都知道，即使不知道，四皇子也会告诉她。听说，这位公主是位眼睛里揉不进砂子的主儿，她肯定是把这府上里里外外都换上自己的人，到时候，也许奴婢就只有搬铺盖卷儿回家的份儿了。身边没有自己的人，夫人您要多小心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位公主就给您来阴的，让您有嘴也说不清。&rdo;看见晓彤难以置信的神色，小琴苦笑着摇摇头，&ldo;夫人您别不信，说真的，奴婢还真没见过您这样没有心眼的人。妾室们争宠的手段奴婢在苏大人府上见多了，一个比一个阴狠，想必宫里头的手段更是毒辣。本来奴婢还整天步步小心，生怕被您扣上什么罪名就这样被打发了，后来却发现您连抓奴婢把柄这事都没想过，更没给老爷说过奴婢的不是，奴婢还真是不知道该说您善良还是缺心眼……&ldo;奴婢这一走，更没人跟在您身边提点，夫人您可要自己多加小心，对您，奴婢还真是不放心啊……&lso;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rso;，奴婢虽然不是要死，也差不了多少了，奴婢这番话绝对没有安着别的心思。&rdo;&ldo;我知道。&rdo;看着小琴诚恳的神色，以前一切的不快全部烟消云散。笑着抬手，摸摸小琴仍旧因为泪水而濡湿的脸颊，晓彤轻轻颔首，&ldo;我会多关照自己的……如果你母亲那里缺钱，我也可以帮你凑一点……&rdo;&ldo;算了吧，夫人您刚开始也很困难，奴婢那里不是小数目，要是夫人因为奴婢而被公主抓到什么把柄就不好了。&rdo;小琴微笑着摇摇头，&ldo;说实话，这是奴婢被卖到苏府后第一次跟人交心，虽然夫人与奴婢关系一直紧张，但夫人是什么人，奴婢一直看在眼里……虽然缘浅，奴婢却真心希望夫人能过得好……好了，就说这些吧……奴婢该说的想说的都说了，连不该说的也说了……就这样吧……&rdo;&ldo;……谢谢。&rdo;千言万语，只能化为这两个字，晓彤轻笑，点了点头。&ldo;夫人这是要吃些什么吗？还是喝口茶？转眼就到晚饭时候了，奴婢去给您端饭菜过来？&rdo;恢复了以往的姿态，语气间却比以前更加亲昵了起来，小琴笑着，对晓彤眨眨眼睛。&ldo;也好……真的有点饿了。&rdo;摸摸肚子，晓彤漾出一个微笑。&ldo;这倒是奴婢的不是了，说着说着话，就忘了时间，害得咱们夫人都饿肚子了！&rdo;笑着轻快转身，小琴走到门边，打开门，转头对晓彤吐吐舌头，&ldo;奴婢这就弥补过失去，夫人您稍等片刻。&rdo;&ldo;你啊……&rdo;轻笑着看着小琴掩上门，晓彤收回笑容，轻叹一口气。谁是敌谁是友，这复杂的关系像理不清的乱麻，也许上一刻的敌人下一刻就变成友人，也许上一秒和善的笑容，下一秒就变成尖锐的毒刺。晓彤不懂，更不想懂。&ldo;老爷？您来了！&rdo;小琴的声音从走廊清楚地传过来，大概是在提醒房内的晓彤，让她做好准备。晓彤坐直了身子，侧耳凝神倾听。&ldo;嗯，夫人呢？睡下了吗？&rdo;莫怀渊的声音传来。&ldo;还没呢，这不夫人说有点饿，奴婢给她端晚饭去。&rdo;&ldo;不必了，去跟她说，让她来客厅，周大人说有事要与她说，顺便一起用餐。&rdo;&ldo;……是，奴婢知道了。&rdo;小琴回答的有些犹豫，但很快，她的脚步声就回到了门边。还没等她敲门，晓彤已经打开了房门，小琴略带担忧的神情出现在她面前，晓彤对她微微一笑，&ldo;该发生的，躲也躲不过，咱们去吧。&rdo;&ldo;嗯。&rdo;点点头，小琴跟在晓彤身后，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此次来的几位大人晓彤差不多都见过，不过最熟悉的还是要数周睿和叶擎。晓彤一出现在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集中在了她身上。走上前，一一对他们行礼，晓彤表现得很沉稳。&ldo;莫夫人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没事吧？&rdo;上下打量着晓彤，周睿看似关心地询问道。&ldo;小女子身体偶有不适，并无大碍，多谢周大人挂心。&rdo;礼貌地回答，晓彤神色间很是平静。&ldo;那就好。上次桃花宴就见夫人脸色苍白，五公主很是担心，派本官来问候一下，看看夫人需要什么补身子的药，就从宫里带点过来。&rdo;&ldo;小女子已经好多了，还麻烦周大人回复五公主请她不必担心。&rdo;应答如流，除了脸色稍有苍白，晓彤已经完全恢复成以前的样子。&ldo;那么本官就放心了。&rdo;轻轻点头，周睿指着桌边的椅子，&ldo;夫人请坐。&rdo;&ldo;小女子身体仍旧略有不适，怕扫了诸位大人的雅兴，请允许小女子斗胆先退，回房用餐。&rdo;并没有入座，晓彤不亢不卑地回答。好歹有了点食欲，她可不想坐在这里，跟这些人一道用餐，倒尽了胃口。淡然行礼，之后转身，就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周睿的声音传了过来。&ldo;既然夫人身体不适，本官也不好强留，只不过要转告您一句，女真族派人来朝贡，三日后，皇上将在西苑大宴群臣接待女真使节，然后在宴上正式宣布五公主与莫大人的婚事……五公主希望莫夫人也能到场。&rdo;&ldo;……&rdo;走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屋里的诸人，眼前一黑，晓彤不由伸出手扶住门框，后背却更加的直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微笑，晓彤施礼，&ldo;小女子记住了，请转告五公主，小女子……必定到场，为公主庆贺。&rdo;说罢，快步转身出了客厅，晓彤真想就这样大吼出来，发泄心中的怨气。为什么不放过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她？难道连她想躲在自己的壳里，安安静静地，自欺欺人地度过这样难熬的日子也不行吗？为什么偏偏再次将她揪出来，让她面对世人的眼光？你够狠，你真的够狠……你这是逼着我出丑，逼着我发疯，逼着我身败名裂吗？五公主？！紧紧咬着下嘴唇，直到品尝到血的滋味仍旧不放松力道，晓彤快步冲回自己屋子，握着拳抵在墙上，将自己因为怨愤而扭曲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下。小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边，&ldo;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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