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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这更该是家事（第1页）

盐州经略司。

杨垣紫道“还是老爹神武，宁弟弟可是中气十足。”杨元宁是夏荷刚刚生下的儿子，讲道理，杨兴武的三个夫人全是儿女双全，这点杨家人羡慕得不行。

杨兴武怒道“女孩子家家说得什么话？”

杨垣紫说“你女儿早就是别人家娘子了。”

杨兴武“……”

夏荷笑着说“大娘子越的爽朗。”这是杨家人都知道的事，夏荷更是当年杨家的大丫头，比杨垣紫大不来几岁。

杨元奇和箫让见礼“萧叔，劳烦你这么跑一趟，我和老爹的事，我们两个自己会算。”

不等箫让回答，杨垣紫怒怼杨元奇道“你自己会算？！来来……你给我现在就算，怎么个算。”

杨元奇晕了，他的话不能这么按明面意思来解读啊，他不过想表达小事情，父子兜得住。

杨垣紫就不给自己这个弟弟脸面，说道“怎么？现在不好算了？！本来好算的事你非得弄得不好算。”

杨垣紫说完对杨兴武说道“老爹，他不找你算，你还不会训他一顿啊。”

几个人坐下，杨垣紫前面所有的开场白只为确定一件事，这是杨家的家事，所以怎么算都行，但不能是大宋盐定路经略司的公事。杨兴武这时候现，对于自己的决策，杨家有点不以为然。

杨兴武和杨元奇意见有不同不是大事，杨元奇作为儿子可以把事情更扯清楚，大家明明白白的议一议，这是家族之道；杨兴武作为家主，对待杨家军的态度上利益取舍却更该先是杨家。

杨垣紫和箫让一同前来，那就是清风寨实际有一个共识，杨兴武更该是杨家话事人，不是经略使。杨垣紫代表的不仅是杨家内部声音，也有杨家一系那众多的家臣，箫让更是直接代表最靠近杨兴武本身力量的声音，也就是杨兴武这一辈也认为出点该是杨家本身。

杨兴武一叹“战事决策不能悬而不决。”

箫让道“那老爷和少爷就该彻夜都把这事议清楚，而不是拖着，更不是经略司掠过兵马副总管，甚至是天波杨府军司令。”

权利一道有其固有的特性，从任何方面来说，羁縻寨的乡兵调动必须通过天波杨府，这就是盐定路的权利格局，杨兴武能号令是因为他是天波杨府主人的父亲。更简单点，盐定路经略使要想调动羁縻寨的乡兵，必须通过羁縻寨本身，如果不是杨兴武这个人身份特殊，这点对大宋朝堂都是非常明确没有异议的。

杨元奇道“这不是我还没理清楚战事嘛。”

杨兴武也道“行了，战事我们慢慢商议，经略司会要求杨元奇这个兵马副总管协调所有在盐州聚集的部队。”

杨垣紫岔开话题问“师师和白鹭怎么还没回来？一起吃个饭先。”这事得给两个杨家男人一点脸面，现在这个情况很好，不能继续追问下去。

关于盐定路的战事方略，杨元奇的出点在于这一路本身，说得直白就是他把盐定路单独拎出来以自立来考虑，那盐定路六万兵力怎么都会捉襟见肘，因为这时候他面对的不仅仅是西夏，还有整个大宋。杨兴武和杨元奇两个人事实上走向了两个极端。杨兴武过于把自身置于大宋，杨元奇又走得太远。

所谓旁观者清，事实上清风寨那些文人看得更透彻，他们基于自身的立场有些话不可能直接道出来，人有的时候就会要这点脸面，但他们可以影响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天波杨府的陈氏。杨垣紫和箫让，实则代表的就是清风寨大部分人的想法，他们既然一起来，那就是清风寨有了一个统一的意识，这个意识和战事无关，而是杨兴武和杨元奇之间不能有任何原则上的芥蒂。战事可以争论，各自代表的利益不能有动摇。利益可以重新分配，但不能以这种方式。

杨兴武和杨元奇或许这件事上并没有想到这些，但对于杨家来说，有这种苗头都不行，因为杨家现在的位置是没有容错空间的，在宋夏这个夹缝中，大家随时可能会被大势撕碎。

盐定路经略司。

帅府出两个任命，一个是盐定路兵马副总管杨元奇协调在盐州聚集的各路军队，一个则是经略司任命又一个参军箫让。有些人可能没察觉，有些人却多少有点嘀咕，前期的一些军事调动是没有杨元奇这个副总管署名的，这怎么都会有点让人诧异，毕竟作为父子，杨兴武是最好借这个机会提升杨元奇在盐定路地位的，现在看来不过是命令来得晚几天罢了。

……

李师师把开封传来的情报整理了一遍，主要是刘仲武通过苏林传出来的部分信息，加上其他各方汇集的消息佐证，童贯童相对这一战的构思，大家有个基本的轮廓。宋朝各路全线压出去，熙州、兰州、盐州这三州为重点。“全面压制，重点进攻”，这个战略构想没有问题，有麻烦的是杨家，盐州作为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又没有实质上加强，这确实牵制了杨家军的军力。

这时候的杨兴武多少有点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于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在河套草场这件事上，杨家内部太多人有这个渴望，杨家很难找到一个平衡点。

不难想象，盐州出兵不可能会是河套，只会是兴庆府和西平府，这样不管熙州和兰州的军队怎么动，盐定路的兵威都会影响到西夏中西两路，至于西夏东路，大宋并未强化鄜延路和河东路吕梁山外三州，那东路就不是童贯的攻击点。

杨元奇一样很是无奈，童贯对盐定路是有要求的，甚至和杨家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个默契也是西夏中路，这都能引申到杨元奇提供给童贯的思路，童贯给予了盐定路杨家很多方便，现在杨家就得付出代价。这实在不是现在杨元奇所愿的。

宋夏之争从开始准备时候大家就各有心思，这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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