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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何栗的交易（第1页）

定边州衙。

何栗和杨再兴争论不休，对于杨再兴的到来，何栗是有点反感的。经略使杨兴武可以让杨再兴集兵准备，但调兵令得通过他这个定边知州，现在不是战时，杨兴武是没道理从权调走定边的守军，这还是唯一的一支部队。

何栗说道：“念在你和杨兴武是堂叔侄关系，我不计较你今天的莽撞。但你要再来我这里说这事，杨兴武也护不住你。”何栗弹劾一个军指挥使级别的武将，这个还是能成议的，一个跋扈甚至会连累到杨兴武。

杨再兴回：“何大人，我不过是个武夫，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大人，盐定路要聚齐禁军是为战事准备，不能等到最后临时再来动作啊。”

何栗道：“何来守定边？盐州和定边之间一路通途，无险可守。定边城城小是坚，耐城南百姓何？至于定边军北调，我自会和杨兴武杨帅商议。”

这里两个人还在商议，外面就有人报盐定路兵马副总管杨元奇和经略司录事参军吴用、杨震几个人一起过来。

何栗让人通报进来。杨元奇带着几个人一起过来，这就是朝堂争议，和私人无关，不过是各方讨论战略。

何栗看着几个人来大家见礼，语气却非常不善：“杨将军是要强制带走定边禁军。”这不是战时，哪怕杨兴武来他一样有得商议。

杨元奇看着丰神俊朗的何栗内心不由一叹，哪怕对这个年轻的进士官员心中多有厌烦，却也得认何栗本人有着自己的理念。何栗、虞祺、陈桷这些人比他小不少，作为士子集团的天子门生，他们选择或许有不同，但都有年轻人的傲气，杨元奇不能够强来，他们其实很头铁。

杨元奇对何栗说道：“何大人，我这次过来，邀了经略司两位参军，就是希望能把盐定路经略司的想法和何大人说明一下，希望何大人能认真评判。”

吴用把经略司对整个的防御做了个说明，这是何栗最为关心的，至于枢密院将来要求禁军出击，战事胜负和何栗本人关系不大。也只有盐定路确保定边无忧，现在才好直接调走定边禁军。

经略司对整个盐定路的防御其实有点行险，如果大军出击，除去白池军和燕青的侦骑营作为机动，其他各地都只能是通过治安司，紧急时候募集民壮防御。恰恰是这点让何栗不由得沉思，盐定路举路出兵，包括羁縻寨录属杨家的直系军，那就不是敷衍枢密院，这是打算认真执行中枢命令，先行调集兵力在盐州集中不就是为了能尽快实现兵力出击。因为杨家想在盐定路实现世袭，最好的策略是集中路内禁军出击，羁縻寨这些军队留在各地防御，那样杨家会更加从容。

何栗问：“要是西夏蛮子突袭盐定路呢？”

吴用答：“可能性不大，就算有也该是盐州当其冲，经略司打算把直属侦骑营留下来就是为了监控盐州南面广袤的区域。加上清风寨和登台山这些烽火台，清风寨和定边是都有机会把民众撤入城内了。不过就盐定路整体来说，也不希望这种事生。战事对各方来说都是斗智斗勇，只能做原则性防御计划，尽可能制定一些应对措施，如此而已。”战事从来就不会是定式。

杨元奇这时候说：“何大人，盐州聚兵也是为了形成一个拳头，把拳头打出去以后，对方总要有办法应对了这个拳头再来谈及其他。”

何栗思索良久，就目前的局势，开封官家和两府，已经来到陕西的童贯使相，这些人实际都有意这一战，杨兴武想要集中主力去实现这个目标，那官司往后方打，他也讨不到好。说道：“各路在定边的军产这次一并北移，土地这些交给定边州衙。必要时候我得把城南的人往城里迁进来。”

何栗说完看向杨元奇，这类民生事宜得经略司来定，不过在他看来杨元奇是能代表杨家的，其实杨兴武确定这事要征询的同样是杨家内部。

杨元奇想了想回道：“今天哪怕落定这事也不过是一个原则，涉及费用这些一样得重新计议。”

何栗说：“那就先把原则定下来，经略司年前把定边城内产业移交定边州衙，州衙可以补贴费用。”

杨元奇不得不说：“定边城内一些军产股权非常复杂，我得让人专门理清楚，这总得时间，费用也得详细厘定。”

何栗摇头：“杨将军，对于别人可能这事难办，对于杨家不会很难，所谓股权始终有个牵头的，只在于你是否愿意，我说年前就是觉得时间充裕，关键是杨家是否愿意。”

杨元奇点了点头：“好！这事我先应下，不过总得回去和家族商议，至于她们有其他要求，杨家派人专门和你谈。”

何栗皱了皱眉，这怎么听都是托辞。

杨元奇说道：“产业上很多事我确实不清楚，但我既然应下你，想来杨家其他人就会考虑。”

何栗也清楚杨元奇在这么多人面前应下，杨家其他人怎么都得考虑这位少家主的态度，不可能今天一蹴而就。实际，何栗在定边这段时日对自己的职责目标也有降低，他来前打定主意要收归定边州衙的权利，最大的一块其实是城外城南区域，想让这事他办不到，杨家投入甚大，不可能轻易放手。何栗谨慎的把目标降低，定边城内军产是个很好交代。有了定边城内这些产业，他甚至能影响其他各族在定边城内的产业。

几个人从州衙出来，杨元奇要求杨再兴赶紧把兵力北移，杨震在定边做收尾工作，吴用千万清风寨去和天波杨府商议定边城内产业迁移的事，实际所谓军产，有一大部分份额通过各种渠道归结于天波杨府。

吴用说道：“这事清风寨军司内部会有争议。”清风寨军司实际承担了后勤军司的作用，股权并不录属军司，但涉及很重要的一件事，利润实际大部分是走天波杨府拨给军司的。

杨元奇无奈的说：“所以你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沟通一下。”

吴用也只得无奈点头，这是要他去说服清风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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