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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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杨元奇独处（第1页）

定边。

杨再兴率部北上盐州，杨元奇留在定边善后，何栗关于定边防御过于空虚不是没有道理。

定边城包括城南这区域对比清风明月寨，战时组织民壮临时成军是颇有不如的，这和这里的定位和人口有关。这里多为汉族流民涌入，本身成年男子相对就少，退伍军属也少，多有老弱妇孺，他们被保护得很好。

清风寨组建的先锋队是为了缓和学府学生过于进取的心思，在杨元奇看来有着很不错的效果。他们不需要冲锋陷阵，但危急关头又能形成有效的组织。

杨元奇想借这次机会把内卫队的职能转过来，淡化其情报体系中的作用，这也能在李师师那里交代过去，不能让那个小妖精折腾起来。

曲端从清风寨过来见杨元奇接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命令。

杨元奇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未系统化，只得说道：“清风寨基础比这里好，让你来定边试一试，有什么需要地方配合，你去找辛赞掌事帮忙。我就一个要求，定边在战时能通过治安司和先锋队迅捷有效的把人口组织起来。”

杨元奇非常看好曲端，内卫队天然和杨府亲近，又和情报司纠葛甚深，但内卫队的职能并未扩大，这是曲端对自己职责的定位，当时杨家本就有天波杨府护卫队，也就几百号人，再增设内卫队本就不伦不类。在清风寨定安学府这件小事上，曲端的处理也非常好。人在磨难中成长，曲端是一个典型例子。

曲端问：“将军这段时间不在定边坐镇？”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大事，杨元奇交代这么久详细细节又不甚清楚，那就是有事得赶紧离开。

杨元奇点头：“急急把你召来就是如此，很多事你自己看着办，有事情多询问治理司就好，军司不能过多干预地方事务，对先锋队的定位我不想放在军司。”

曲端应了下来告辞离去。

这是杨元奇对清风寨先锋队这个思路最大的不同，它的起源还是为了“战”，先锋队那些少年子不能只是为了战。

……

清风寨送来了回应，天波杨府会在两年内陆续把定边城内一些地皮交出来，不过在费用上杨家需要和定边州衙先期做个确认，考虑定边资金紧张，支付可以延后账目得算清楚。

有这个原则，杨元奇和何栗的再一次碰面就融洽很多，对于双方来说大家都有意把事情推进，只是杨元奇离开前最后的一句话让何栗不知如何应答，杨元奇“过几天，杨垣怡会来定边和何大人详谈。”这实在是一个何栗没想到的人选。

杨垣怡来谈这事从杨家来看很正常，与军司有关联的资产涉及的是第三钱庄，她的让步会非常有限，何栗和虞祺道路选择或许不同，情谊却不同寻常，他们不仅同乡同科，中进士前就已是好友，说是至交都不为过。何栗必须顾及到这个，私交和政争是大宋士子永远必须面对的问题，亦如当年新旧两党。

……

王登台山。

杨元奇默然看着远方，目光所及很想来句“这就是江山！”这是他难得的一个人独处。

杨元奇忧心的是北面，杨家走到这一步后续不会特别难，不过是中枢和地方的相互拉扯。但时间呢？没有女真的崛起，杨元奇对现在的局面会很满意。大宋朝最让人错愕的是，看似国富民强的局势原来是纸糊的，当面对一个强势集团，大宋朝竟然如此进退失据。

杨元奇内心对西夏是有蔑视的，这和他经历有关。西夏号称以战立国，他并没有看出对方所谓的强兵有什么特别，或者这一代的党项人早就磨平了棱角。西夏所谓精兵有点类似大宋的禁军，看似兵强马壮坚甲利兵，不过是外在表现。他们少了军队内在最重要的军魂，和意志有关，比如坚韧，比如无畏，这才是一支军队的底气。所以不管是辽、夏，还是宋，当面对无畏生死又嗜血的女真，结局就是崩溃。

杨元奇再重视女真，东北生的事都还在进行时，这不是他现在说就能有用的，这也是哪怕盐定路内部本身，也没有他的紧迫感。他这次和自己的父亲想法有出入，就是关于河套，很多人认为他太急，这种急切是会影响开封对盐定路的态度的。就战略上来说，自王韶平戎策一出，几十年大家的总结修改，这是一个农耕文明可以执行的方略，也是最稳妥的方略，哪怕杨元奇本人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但那个时候没有女真，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一个族群如此强势崛起。

杨元奇甚至不打算隐瞒黑山的事宜，那样杨家一系就会有紧迫感，这种紧迫感是对自身的认定，和女真无关，那个时候大家本能就会担心大宋朝也要收拾盐定路。那个时候杨家就必须有河套，这才会有拉扯的资本。

杨元奇平复心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不能动摇，兴灵两府就算这次大宋能成事，那也不是杨家能涉足的地方，杨家必须有河套，起码河套不会成为当盐定路需要面对大宋朝时，不能是后面的一根刺。

杨元奇再次想到耶律南仙，他必须有一个和耶律南仙更为彻底的默契，关于河套。他需要一个机会，让耶律南仙忧心她自身的机会，耶律南仙有个最大的弱点，身份认同。她是西夏皇后，也是辽朝的公主，她对辽朝有着自己的眷恋。她的立身之基是保证辽夏的友谊，彼此相互依存，这样她才会是西夏不折不扣的皇后。

杨元奇得让耶律南仙相信，河套对于他们之间并不会是制约，同样也会是相互依存，这不是用话语能说服的，这得有切实的利益绑定。横山中麓包括黑山就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他还得在河套找到彼此的共同点。他得让这种博弈不能是零和的，他们之间可以求同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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