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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她都没办法同蒲砚说。
过去的那些伤痛就留给自己吧。
况且蒲砚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到时候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蒲砚,”她从他身后叫他,“如果高中能重来一次,你会选择艺考吗?表演或者播音主持。”
少年转身,隔着点点星光望向她,他的眼中似有纯净的月光倒映在湖面,温润又皎洁,“不会,那样的话,就不会遇到你了。”
崔粒突然觉得眼中有些酸涩,就像种了葡萄一般,“蒲砚,你别太沉溺其中,我承载不了太多的喜欢。”
承载不了太多的喜欢。
蒲砚静静咀嚼着这几个字,忽而起身走向她,再半蹲下与她持平,终于看清她的眼圈有些红。
“崔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崔粒并未回答,只是怔愣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抿嘴一笑,带出梨涡,但蒲砚却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在开心,“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身侧的灯串闪啊闪,蒲砚却觉得灯泡一个个都碎完了,全都碎落在地。
“崔粒,今天是我生日。”
崔粒歪头瞧他,“所以呢?难不成要当一天的情侣?”
蒲砚紧紧盯着她的眉眼,“你不希望如此吗?”
“希望啊,”每个字吐得都连着心,她是真的希望,“可是这样的话,我们都要对对方负责的。我对你,真的负不了责。”
蒲砚的眸光渐暗,语气颇有些自嘲,“所以今天的生日礼物,你是在尽力弥补我们之间的遗憾,对吗?”
崔粒默默叹了口气,食指渐抚上他的下颌,“我祝你余生幸福美满,是真的。而现在的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那就很好了。”蒲砚握住她的手腕,“我很知足。”
其余的,就留给岁月吧。
看似东西多,但两人下楼的时候只是一人抱着纸箱子,一人抱着帐篷,轻轻松松就来到了小楼大门口。
崔迹正在马路牙子那玩滑板,三轮就停在一边。
“崔迹,快来蹬三轮。”
崔迹刚撇着嘴转头,就看见蒲砚已经坐上了主位,顿时喜从天降。
“谢谢姐夫!”
随即一个翻身,跃上了后座。
崔粒不善地对他一记脑瓜崩,“什么姐夫?叫名字就好。”
崔迹龇牙咧嘴地瞪着他姐。
一地如水的月光。
蒲砚蹬着三轮慢悠悠地行在月光之上。
崔粒随意地哼起了歌,飘飘渺渺,声音像从远古而来,带着不真实的雾感。
“姐,大半夜,咱能不能不吓人...”
崔粒一噎,伸腿就踹向他,“滚!”
前面的蒲砚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画面实在有些美好。
他不禁开始想起以后一家三口的样子。
崔迹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就不该来当电灯泡。
不多时便回到了酒店,蒲砚帮忙把帐篷和箱子都搬回了崔迹房间。
两人站在走廊里。
“那,我先回去了。”崔粒指了指隔壁,“晚安。”
蒲砚尾音如酒,“晚安。”
崔粒嘴角噙着笑,说罢便回房间锁上了门。
一阵窸窸窣窣,崔粒打着哈欠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正要例行去门边朝蒲砚的房间再道一声“晚安”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出现了一声极其轻微地叹气声。
有人在门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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