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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梁武呢?”
罗方“欸”了一声,看了看四周,“梁大哥应当是起得早,出去了吧。”说罢,他小声咕哝了句:“怎么没叫我起来?”
江采霜同样觉得奇怪。
他是戴罪之身,梁武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才对。
“你先起来,待会儿再与你细说。”
江采霜往他身上施了一个追踪法术,之后便转身出了房间,去后院的马厩。
马厩里,几匹高头大马正悠哉悠哉地吃草。
马匹还在,说明他们不是去远地方办事,顶多就是在青州城里做些什么。
可……他们若是真的有事出去,燕安谨为何不叫她一起?
即便情况特殊,也该托人给她留个口信才对。
怎么会一夜醒来,人全都不见了?
江采霜心下不免担忧,草草用过早食,便出门寻人去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大,长相俊美的男人?”
“敢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瘦白男人,和一个粗犷大胡子的男人?”
江采霜沿街打问了半天,问得口干舌燥,却没有半点收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正打算回客栈喝一口水。
刚扶着门框喘气,一抬头,却见大堂里齐刷刷坐着几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姿挺拔俊逸,侧颜清晰分明,不是燕安谨是谁?
江采霜握起拳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没声没息地就走了,让我一通好找,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几个人如木雕般坐在堂内,一动不动。
江采霜一拍燕安谨的肩膀,后者却毫无反应。
她正在气头上,狐疑地问:“怎么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下一瞬,面前人忽然转身。
江采霜胸口一痛。
低头看去,燕安谨手中的玉扇刺穿了她的胸膛,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剧烈的疼痛和背叛感席卷全身。
江采霜嘴唇失了血色,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你、你……”
她忍痛握住玉扇,艰难地张口,却只能发出残破的气息声,“为什么……”
江采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猝然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额头沁满了汗。
“道长这是怎么了?做了噩梦?”燕安谨关切的话语响起。
江采霜迟钝地转过头,瞧见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狭长眸中噙着关心。
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环视四周,发现这里还是青州城的客栈,正是他们昨夜的下榻之处。
方才……那么真实那么漫长的一段经历,居然只是她的一场梦么。
燕安谨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道:“别怕。道长梦到什么了?”
江采霜回忆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我梦见早上醒来,你和其他人就不见了,我在外面找了你们一天,结果一回来,发现你们就在大堂里坐着。”
燕安谨眉梢微扬,等着后续。
“我自然生气,正要上前与你理论,结果、结果你就……”
燕安谨语调微扬,“嗯?”
“结果你忽然掏出玉扇,插进我胸口。”江采霜满头热汗,仍对方才的经历心有余悸。
玉扇寸寸扎进胸膛的痛楚,盘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她胸口又抵上冰凉的硬物。
“是这样吗?”身前传来男子愉悦的轻笑。
江采霜低头,正是梦中出现的玉扇。
一瞬间,她吓得头皮都要炸开,短促惊叫,“啊!”
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冷得厉害。
燕安谨面上笑弧扩大,不以为意道:“在下怎会如此对待道长?只是一场梦而已,道长无需放在心上。”
江采霜疲惫地闭了闭眼,呼吸急促,心跳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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