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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策马红霞里
火红的晚霞染红了西边半个天空,凉爽的夏季晚风拂过沙枣林、红柳丛;拂过金色的麦浪,像荡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拂过田里一个个大大小小、横七竖八的金色麦捆;拂过一片片高高低低的金色麦茬;拂过麦田里正在装车的两辆大木轮牛车和一辆三套马车上的小山似的金色麦垛;也拂过麦田里一个个弯腰割麦人的,疲惫的脸。
王眉娥直起腰,用拿镰刀的右手背拂了拂额上被晚风吹乱的一绺丝。虽然,腰还是酸疼,右手掌又起了两个水泡,她还是感觉比昨天好些了,昨天的三个水泡,八个馍馍用针挑破,又上了碘酒后,红烂兮兮的创面已经开始结痂,不那么疼了。
她瞟了眼不远处田里的马车,那辆三套车显然已经装满麦捆了,一个穿火红跨栏背心的高大魁梧的男子正站在高高的麦垛上,用大车绳从中向下猛拉着,看样子,绑好绳子就准备走了。
她知道,那个火红的背影,是张克豪的。
十几分钟前,他赶着一辆空的三匹马拉车,颠簸在两米多宽、收割后的淡黄色麦茬子长带子上,向麦田中部碾去。
“哦,吁——”,路过她的地块时,他对着汗流浃背的马儿吆喝了一声,放慢了度。他抱着鞭杆,肩上搭着他的半旧白布衬衫,身上还是那件前胸破了个小洞的火红背心。
接着,他冲麦田里弯腰挥镰的她打了一个响指,大笑道:“王排长,了不起,穆桂英亲自披挂上阵大战麦田啊!不过,好像也就顶多割了六分地嘛!”
“张排长,你不去割自己的麦子、完成自己的定额任务,瞎晃荡啥呢?”她直起腰,用握镰的右手背蹭了蹭自己汗津津的额头。
“唉,一亩三分地的定额任务算啥?唉,实在没办法,谁叫咱在你们上海青年新同志苦战大战勇战麦田的巨大精神鼓舞下,又创下了大半天割两亩麦子的咱连新纪录!唉,谁叫咱赶车技术比大车班的,还牛!特别是,咱的骑马技术,大车班的那几个,也得甘拜下风!其实吧,咱在重庆时,别说骑马,连马尾巴都没摸过一下!没办法呀,谁叫咱天生命苦,天生的劳碌命,还天生的好奇心强!只要自己喜欢的,都想学!唉,实在没办法,偏偏咱还一学就会!压根儿不知道疲劳为何物?简直就闲不住、停不下手脚啊!咱这天生爱学习爱劳动的病啊,没治了!”他愁眉苦脸地。
“得了吧!我看你这爱显摆、爱变着法自夸、爱压抑不住地自吹自擂,才是天生的、没治了!而且,很可能,这病,你很享受,压根儿用不着治!”她微微一笑。
“哈哈,王大排长,你这是调戏我呀!”他朝她挤眉弄眼地笑道。
“调戏?放屁——”她一脱口而出,才猛地察觉不对,汗津津红彤彤的脸上,更红了些。她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幸亏,她这个地块附近都是麦茬,黑非洲、叽嘎、马美丽她们都割到自己地块的前头去了。
“哈哈,王大排长不用东张西望了,放心,没人听见!其实,我倒蛮欣赏这种言行一致的不装!哈哈,要不要我这个,排长大哥,帮你割几把麦子?”
“去你的!你去帮认你是大哥的,割去吧!”说罢,她重新弯腰,左手拽过几根麦子,右手挥镰,头也不抬地向前割去。
“哈哈,到底是大排长!王排长,你继续自力更生吧,载尾!”张克豪英俊的脸孔浮出调皮的笑容,吹着欢快的《xJ之春》口哨,赶着马车,继续向堆满麦捆的麦海中部,晃晃荡荡而去。
马车的声音远去了,她才抬头朝那挺拔的身影,摇头笑了笑,心里“扑嗵嗵”地。
“哎哟!姆妈呀——”,就在她心荡神驰时,突然,前方麦田里爆出一声惊慌凄厉、变调了的女声尖叫、惨叫声!
王眉娥立刻听出,这是林茜草的声音!而且,林茜草的班,就在那个方向。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扒开围着的五六个女青年,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林茜草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地靠在黑非洲怀里,左小腿的裤子烂了一条长口子,红红的血水从一条花手绢不断外渗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镰刀撂在一边!
“急得来呀,急得来!”黑非洲急得大喊着,“卫生员来了哇?赶紧去找卫生员呀!”
有人问:“咋搞额吗?林班长额腿,啥林搞成格样额?”
“掐人中、掐人中,掐伊额人中!”叽嘎在旁边叫道。
“让开,让开!卫生员来了!”
只见睡眼惺忪、脸上压着麦秆印、头里夹着麦草节的卫生员王利,背着红十字药箱慌慌张张地跟在马美丽身后,跑来了。
王利蹲下掐了林茜草的人中一会儿,林茜草终于“哎呀,妈妈呀——”,哭出了声。
“咋搞的,侬额腿?”王利焦急问道。
“蛇——”林茜草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蛇?姆妈也,蛇咬额?”叽嘎惊呼。
“哎呀,蛇咬额,蛇毒,我也没办法呀!赶紧送场部医院!”王利皱眉。
“不,不是蛇咬额,是,是我割麦子时,突然,一蓬麦子里窜、窜出噶杜一条大青蛇,嚇得我往后一倒,镰刀就割腿上了!然后,我醒来,就在黑非洲怀里了。”林茜草还是闭着眼,断断续续,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大青蛇呢?没看到蛇嘛!”叽嘎惊叫着,吓得跳起来,退后了几步。
“蛇嘛,笃定是吓跑了!”
“蛇没咬人,算是万幸!”大家七嘴八舌。
“自己割额?!让我看看!”王利哆哆嗦嗦地解开血手绢,顿时,一股鲜血喷射出来!吓得他脸色惨白,“啊呀呀,哪能办呀哪能办?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得缝针呀!我当卫生员格半年多,从来没遇到格种情况啊!我没办法,快快快!快快送场部医院去!”
“那也得先给她把伤口包一下啊!”王眉娥没好气地掀开药箱,递给抖抖索索的卫生员。
卫生员惊恐地摸出一卷雪白的纱布,颤抖着给林茜草的左小腿一圈一圈地包着,纱布立刻浸透了殷红的血水。
突然,王眉娥觉得眼前一道红光一闪,王利已被搡到后面去了!
只见,张克豪单膝跪地,拽下肩上那件半旧白衬衫,三下五除二麻利地绑紧在血糊糊的纱布上,然后,小心翼翼横抱起林茜草,大喊一声:“詹老板、简文教,你们赶快去解开那辆三套车左边的枣红马!力气最大的黑色驾辕马不能动,右边黄骠马的力气,比左边的枣红马大些,枣红马还算跑得也快,驼人可以了!把小山样的麦捆,卸下一些,剩下两匹马拉车,也差不多了!”
于是,几个男同志赶紧跑到马车前,手忙脚乱地卸下一匹枣红色的马。
张克豪双手横抱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林茜草,飞奔到枣红马前,改为左手挟抱着林茜草,右手猛一拽马鬃,后退一步,一跃,飞上马背!
然后,他左手搂紧怀中的林茜草,右手紧拽缰绳,“得儿驾!驾!——”,两脚左右轻轻一磕马肚,马儿便像离弦的箭、出膛的子弹一般,射出去了。
张克豪,飞身骑的,竟然没有鞍鞯的裸马!一般人,是不敢这样骑马的,早被马儿掀翻、叫马蹄蹂躏了!
昏红的苍穹下,红色的挺拔身影,鬃毛飘飘的枣红马“哒哒哒”地飞奔过金色的田野,旋即消失在绿色的沙枣林边,消失在白色烟尘里的公路前方…
那红霞里,远去的飘飘马鬃、高大火红背影,王眉娥,看呆了。
不知怎的,她心里,竟隐隐,有点痛。
林茜草的左小腿,缝了十三针。她在场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礼拜,才被接回连队休养。
傍晚,王眉娥去伙房给林茜草端回来病号饭,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她用折叠的手帕捧着还有点烫的白底绿碎花搪瓷碗,刚走到地窝子前,就见田指导员弯腰站在门口,好像在和里面的人交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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