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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茫茫的棉田
塔里木的秋空,显得又高又远。不时,三两只老鹰在天空滑翔,它们的翅膀伸展得笔直。
中秋节后,一天比一天凉的秋风,拂过一望无际的墨绿的长绒棉田。一双双的手,大大小小的手,灵巧的,笨拙的,粗糙的,细嫩的,穿梭在棕褐色的棉棵间,一朵朵雪白的棉花,飞出褐色的棉桃壳,飞进一个个系在腰间的大白布袋里。这一个个白布袋子,刚开始是扁扁的,像贴在腰间的一只只大白扁豆荚。
随着时间的流淌,66续续,一只只大扁豆荚,就被一朵朵轻如鸿毛的棉花,撑得沉甸甸、鼓囊囊了。这时,男男女女的腰间,就像挂着一个个白胖胖涨鼓鼓的大饺子。
人们把自己这只大饺子里的馅子——棉花,倾倒在自己地头的一条棕色麻袋里。白布袋里的棉花,一倒进去,原本躺在地上的空瘪麻袋,立马就坐起来了。得四五布袋棉花喂进去,麻袋才能像一个大圆柱子似的,直挺挺地站起来。
远处,沙枣林边地头,柳编的晒花帘子上,堆着小山似的雪白棉花。棉山边上,几个人在过称。也有几个人,弯着腰,扛着,或拖拽着沉甸甸的大麻袋,穿过田埂,向过称处,挪去。
捡棉季节,从九月上旬开拾第一遍花起,到元旦左右,摘棉桃弄剥桃花止,长达四五个月!只有拾头遍花、二遍花的上半旬时,不算太受罪,至少,手伸出来时,还不冷。
这不,十月上旬,第二茬棉桃裂蕾吐絮时,连队开始了二遍花的拾花工作。
茫茫的,一望无际的墨绿棉田里,银花点点。也有半绽的,棉桃半裂,吐出半朵白花。半绽的花,得等到一个多月后拾三遍花时,才会盛开。
有的青棉蕾上,还挂着星星点点粉红鹅黄、蔫了的花儿。那些青蕾,得十一月底十二月初拾三遍花时,才有可能吐白絮了。那时候,天寒地冻的,两只手,就遭罪了。
还有一些棉桃,则永远无法裂开。那些如同铜豌豆的铁嘴硬棉桃,只能收割回去,由女职工们在大雪纷飞时,在屋子里用手剥开、撬开一个个棉桃紧闭的嘴巴。
剥棉桃,是轻活。剥桃花,则和那些被棉铃虫糟蹋成一截黄褐一截白、一瓣瓣硬搓搓的僵瓣花一样,是棉花里最差的一个等级。
整个拾花工作,只有头遍花,最轻松。因为,花朵大,好摘,不容易粘上碎棉叶,挂扯在棉花空果壳上、如白色羊胡子的白絮少,返工也就少;天,不冷不热;腰,才弯一个月,还不算太疼。
拾棉花,男同志、女同志的定额,都是每天25公斤。女同志们个头小些,腰肢柔软些,俯腰在齐膝的棉田里拾棉花,大多比男同志们完成得好。
像连里的拾棉花能手6布谷、郭三花、何田田、叽嘎、刘竹影,都远远出定额。6布谷拾花时,像双枪老太婆似的,“哒哒哒”,弯腰行走在棉垄间,左右两手分别从左右两行棉花间“唰唰”一阵风似的掠过,已是满满两大捧白云!她一天最少拾五十多公斤,多的时候,甚至,能拾六十公斤出头。
其他拾花能手,一天也能拾四五十公斤。
男同志们,就惨了!要完成每天的拾花定额,就不那么容易。
男同志,一般比女同志个子高,腰板硬,一天到晚老弯着腰,就受不了。特别是高个子的男同志,就更受不了。
当然,也有例外。老病号个子倒不高,张克豪又高又大,简文教每天傍晚在棉田地头公布的劳动工效里,林茜草、老病号,总是轮流倒数冠亚军;而人高马大的张克豪,竟然,拾棉花也几乎总能名列探花榜眼,只在八个馍馍、郭三花后面。
现在,正拾二遍花。二遍花的棉花,开得不如头遍好,花朵小些,装满棉花袋子的时间长些;粘上的枯棉碎叶多,返工也多;清早起来拾花时,已清寒袭人,得穿两件衣服,伸出的手有点冷了。不过,好歹强于冰天雪地里拾三遍花。
田边地头,一张张半人宽一人多长的红褐色红柳枝编、棕绿色柳条编的晒花帘子上,已堆着一座座长方形银山了。
公路上,马车、老牛车满载着一车车雪白棉山,热热闹闹忙忙碌碌地向场部三棵树方向驶去,吆喝声、鞭声响一路。
棉田里,男男女女腰系一个大白布口袋,弯着腰,两手不停地在齐膝的棉棵间穿行。
王眉娥直起腰,轻轻捶了捶,左右活动活动脖子。
忽然,她看呆了。昏红的天边,隐隐移动着一群黑色的无声雁阵。天地相连处,几座白色小山在公路上缓缓移动。近处,渠埂上的枯黄色秋苇,仿佛就在眼前摇曳。
深远的夜空,繁星点点。一盏盏昏黄的马灯、一个个手电筒灯,在黑黢黢的棉田里闪烁。黑乎乎的远处,还不时传来什么野物的怪叫。
一阵夜风袭来,叽嘎不禁打了个寒战:“姆妈,阿拉真真额,从鸟叫,拾到鬼叫了!”
“有啥法子?这二遍花拾不完,交不上去,就得等到时候一起拾三遍花了,那太不划算了!三遍花,一公斤就比头遍花少五六毛钱呢!”王眉娥直起酸痛的腰背,说道。
“你们一个个不是割麦子、给包谷授粉标兵,就是锄草、打顶、拾棉花能手!就我,啥也不是!管它嘎许多!反正,我,明天请假!”林茜草也不顾那么多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阿拉腰,快断了!”
“啊呀,就侬腰,是人肉腰,人家就是铁腰、钢腰!人家黑非洲昨天就来例假了,本来好正大光明请假在宿舍里躺两天。可人家,草纸一夹,早早跑地里拾花来了!八个馍馍、眉眉两个大排长一起劝伊回去休息,都劝不回去!难不成,侬又来例假了?侬上个礼拜不是才来过哇!”叽嘎讥笑道。
“人家黑非洲啥觉悟呀?我算啥呀!不过,我啥辰光来例假,关侬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再说,啥林规定,只有来例假才能请假?!”
“算啦算啦,大家快拾吧,否则,阿拉又要落后了!不说八个馍馍,今天早换了好几个地块了。就是人家小四川刘竹影,个子嘎小,拾起棉花来,还是蛮快,蛮结棍额!”眉娥打着圆场。
黑非洲一直没抬头,她的身影、灯影,早在前方晃动了。
一望无际的褐绿色棉田里,点点银花点缀在枝叶间。
正午,虽已近深秋,可太阳依然很晒人,这便是俗称的塔里木秋老虎。
田埂上,一群青年男女,一边啃着包谷馍馍就素炒葫芦瓜片,一边开着玩笑。他们腰间的白布袋,都瘪了。
王眉娥蹲在地上,吃着吃着,猛地一怔,脸上不自然起来。她的菜汤里泡着揪成小块小块的金黄包谷馍,只剩小半碗了。
她端着碗,用右胳膊肘碰碰正用包谷馍头擦碗边的黑非洲:“哎,田田侬过来一下!”她说着起身,走到一边。
黑非洲停了擦碗边,莫名其妙地,跟过来。
她俩离开人堆,走到远处僻静的一角棉田边站下。
“咋啦?”
“看看我后面,有印子没?”眉娥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背对着黑非洲。
“啥印子?”黑非洲愣愣地问,没转过弯。
“还能有啥印子?”眉娥有点急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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