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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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可见（第1页）

“这是不是有点危险了……”

“要不去叫老师来处理吧。”

训练场内，所有围观的人都几乎退到边缘，为中心的两人腾出战场，没错，在观众看来，把这片空间称为战场，一点都不为过。

场地四处都是坑洼，两人打斗的痕迹几乎遍布，激烈的魔法冲击，让这片土地失去了原本的样貌，而两位始作俑者反而愈演愈烈，下手毫无顾虑。

原本在一开始，两人都是抱着切磋的心态，可数次交锋后，他们看着对方，不约而同地想着，我或许渴望着，与你抛弃一切的战斗。

那一刻，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洒脱到生死淡然，却又炽烈相迎的眼神。

雪蒂抬起剑，她从未觉得手中的剑如此重过，但却紧系得仿佛自己的手臂般自如，她抱着舍弃一切的觉悟看向约瑟夫，那一瞬间，她感觉读懂了对面那个陌生少年的心，因为他的眼神和自己一样，她觉得很高兴，说不上来的高兴，随即一剑刺去。

“喂喂，刚才那一剑没避开，可就刺中心脏了吧。”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而在众人议论中的两人，对外界的声音已经浑然不觉，就像这片空间只剩下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和手中的剑。

这是一场我以前从未有过，以后也肯定不会再有的战斗了，约瑟夫挥舞着剑，这么想着。他回忆起不知在哪看过的一句话，有些人在相遇，便能明白彼此是命中注定的对手。他看着雪蒂飘渺的身姿，沉醉在与她的战斗中。

不知多少次交锋后，两人的动作都生了些许变化，约瑟夫不再执着于极致，偶尔挥剑会大开大合，难挡锋芒，而雪蒂也学会控制自身，轻灵中夹杂着至简的技艺，难缠至极。

“啊！”在众人的惊呼中，两人又一次与死亡擦肩，围观的人感觉比自己战斗还要紧张，他们战斗的激昂已经深深感染了众人。

从剑的碰撞中，雪蒂深深感觉到了对方的心情，是那样的炽热，那般的喜悦，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她相信自己的情感也一定传递给了对方，明明不曾相识，却觉得能与对方心意相通，多么不可思议，好想和你继续战斗下去，啊，这是什么感觉......

再度死地逢生，约瑟夫感觉到有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降临在了这场战斗中，每一次的死局，都让自己逐步接近它，这是一种远比打破瓶颈，更加重要的东西，无法形容，但却真切的感觉到，它就在那里，自己的灵魂在呐喊着，得到它，这是舍弃性命也必须到手的东西。他相信她也能感受到，这场战斗中，最珍贵的事物已经出现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战斗下去。

在围观的人群里，沉默中酝酿着各种情绪，羡慕，惶恐，嫉妒，钦佩......他们从始至终看着这场战斗，能隐约感觉到，战场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两人的战斗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层次，达到一个新的境界，可两人此刻到底看到了什么，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明白一种神奇的东西就在眼前，可他们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老师，这边！”

聒噪的声音和喧嚣的脚步，在这片只余剑声的空间里，是那般的刺耳，围观众人纷纷怒视来者，丝毫不顾对方是一位地位颇高的教师。

在雪蒂两位朋友的诉说下，她的老师，芬丝拼尽全力来到此处，雪蒂是她最在意的学生，不仅剑术高，魔法天赋更是万里挑一，她把升为教授的希望都压在了雪蒂身上，当听到她的朋友说，雪蒂在训练场上和人死斗，相当危险时，她毫不犹豫地赶来阻止她，打算见到雪蒂就出手化解这场争斗。

可当她迈入这片场地时，感受到了这片空间的异样，太安静了，上百人在的训练场，竟是如此平静，还有百人投来怒火的视线，最令她心慌的是，场上两人在交换生死时，竟是面带笑容......

芬丝早已构建好的魔法式就握在手中，随时都可以甩出，她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想要立刻制止两人，可她却没有使用，这当然不是因为，周围几位拔剑对准她的学生，而是因为两人的战斗太过狠烈，就像一个即将碎裂的杯子，随便出手的话，可能会对其中一个，甚至两个人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该死……芬丝内心埋怨着，她看着雪蒂的对手，心想，面对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居然好意思处处下死手，咦，怎么有点眼熟？

芬丝终于记起了这个去年一直四处挑战的学生，转头对雪蒂的一位朋友咬牙切齿着，“回去把恩尔·米勒那个废物教师找来，告诉他，约瑟夫·杰顿要死了。”

在芬丝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的战斗时，又有几道人影飞掠来，正是恩尔与碰巧一同的利瓦尔和史辛。

芬丝愤怒地看向恩尔，“看看你的学生，成天惹事，快让他停下来。”

恩尔凝视着两人的战斗，转头看向芬丝，罕见严肃着，“我不会阻止的。”

“什么，”芬丝惊愕地看着他，“你难道不顾他的性命了吗。”

恩尔再度转向战场，看着约瑟夫忘我的笑容，叹息一声，“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可贵，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

恩尔身后的利瓦尔和史辛，都是一脸凝重，但却坚定地点头，换成他们是约瑟夫，也不愿此刻被阻止。

“疯了，”芬丝一脸不可置信，手中的魔法再度构建，“我绝对不能让雪蒂出事。”

恩尔没有阻拦她，就在芬丝准备动魔法时，一道道剑光照耀在她苍白的脸上，芬丝愕然地环顾四周，半数多的学生纷纷拔出了剑，剑尖直指自己，“你们都疯了吗，我可是教师，他们可是在死斗啊。”

没有人回答她，但这沉默且压迫的气氛，已经告诉了她，不准她做多余的事情。

恩尔看着战至巅峰的两人，自言自语，“就在眼前了，只看你们如何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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