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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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鹊向何归（第1页）

宋齐梁收到了凌归鹊来的好友申请，在他给蒋来去“搞定”的五分钟后。

看着流泪猫猫头的卡通头像，再一次感慨了蒋来办事的效率之高，他轻轻点击通过了“鹊不归”的申请。

“学长好，冒昧打扰。”凌归鹊来了礼貌的问候。

宋齐梁不禁点点头，礼貌的人总归是能加点印象分。现在的考研人数越来越多，也同样意味着考研人群里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孔少尹跟他倒过苦水，研一刚上岸的他接受母校邀请给学弟学妹们做经验分享，结果有一个兔崽子脾气大得很，揪着他问东问西当伸手党，末了连句谢谢都没有。他也是心善，想着年轻人多少有点儿心高气傲，看在母校的面子上真给人鞍前马后伺候好了。过几天再消息问对方是否还需要答疑，已是“对方未添加你为好友”。

这件事的后续还是降压的：过几天少爷不知又碰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跑过来加他好友，那个好友申请到现在还挂着。

头开得好，后续的交谈很友好，宋齐梁把孔少尹的网盘资料都了过去，嘱咐了几个在笔试中需要注意的知识点，再约了一个线下的时间，把孔少尹的纸质笔记带给她。如果届时还有什么问题，也一并解决。

约的时间是星期六早上1o:oo，地点在16幢，届时先到的找个空教室就是。

1o3那边，作战指令很快被下达：“第一波攻势将在星期六早晨起，行动代号：别枝惊鹊。”

这第一战对大部分知情人来说都是小场面。宋齐梁不紧张，只要对面不是魏子枝，他就还是那个校园风云人物。其他人更不紧张，正面迎上的是宋齐梁又不是他们，对手也不是这一单的女主角，所以大家都很放松。

没有人怀疑蒋来的安排。宋齐梁现在还处于皈依者狂热。而杜教师邱源和何以彰，他们一起生活了两年多，这些年也见识过蒋来那神通广大的关系网络。蒋来以“地下工作者”的身份需要保护，不是不信任诸位而是为了加一层保险的名义从来没有向他们透露过具体人员名单，所有线人全部由蒋来单线联系。为了不给几个消息渠道很灵通的人物落下口患，蒋来和他们约了碰头地点和接头暗号，对于一部分不可以被承认的消息，他都是线下去拿的。

大一时候他们几个还存着几分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总想着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很遗憾，即使蒋来大大咧咧地让他们跟着，他们也没看出来究竟谁是蒋来展的内线。是隔壁班那几个杠铃般笑声的爽朗女生？是那个打菜总是盛得满满当当的阿姨？还是那家热情好客招呼他们扫二维码红包的沙县小吃老板？总不会是实验室的管理员老师在给他八卦学院的方方面面吧？

对此，蒋来一直是笑着咬碎一颗开花豆，表示你们再猜猜看。

时间久了，大伙兴致缺缺，再没人跟他问这个问题。反正不知道也没关系，大家眼看着事务所办的越来越红火，从刚开始的自己拉熟人上门推销变成了熟人的熟人主动来访，再过不久，恐怕覆盖全校的六度空间理论就要以蒋来为核心实现了。

但其实最初的时候，蒋来的信息网络很原始也很粗糙，大部分时候都是师从二战西班牙裔传奇间谍胡安·普约尔·加西亚，对着来源不同可信度不同的杂乱情报反复对比验证，最终确定几条被不同信息源反复提及且内容重复度很高的关键信息。当时接的也大部分是身边同学的小单子，甚至有帮人要隔壁专业帅哥的微信号这种小事。后来托贵人相助，与现在情报网中的几个关键节点达成了合作。这几位要么在学生社团组织中肩负重任，要不就是所在圈子的核心人物，有时候为了自身的一些小利益，向外界透露一点有利于自己的小风声，就需要遵循一下政治泄密第一原则。一个身份可靠且能帮他们从事件中摘出的朋友，他们很愿意交。

往日里蒋来是怎么要消息的呢？

如果现在蒋来想要得到a的消息，他不会直接问舍友B关于a的消息，而是找B问寝室最近生了什么趣事，问小组作业成员c他们组的工作进展和他们最近几天线下讨论的时间，问d最近的社团活动安排。一系列零零总总的消息汇集在一起，a一天的生活轨迹就明了了。这样一来，没有人因事实上出卖了朋友而内心不适，没有人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想要的情报却静静留在了蒋来的电脑里。happyend.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获得大家的高度信任。为此，蒋来为班集体做了很多贡献，包括但不限于高数免费答疑，office教学与期末考前资料分享。随后光荣地担任了计生委员这一几乎没什么用但确实存在的职位。从那以后，他可以不定期询问班级同学的情感近况而不让人觉得没有边界。如果一个人真能帮你要来你喜欢的人的联系方式还安排你们见面，你只会喊他阿拉丁神灯。免费服务仅限于专业内部，如果是外院的人，就得像宋齐梁一样支付一笔小小的感谢费。

随着事务所帮助过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在蒋来信息网络中受益的人，又会自地去维护这个网络，承着蒋来的人情去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对每个人来说只是一句和死党闺蜜唠嗑的无心之言，汇总到蒋来这里，就是极为恐怖的信息量。

不过，人力取得的努力，跟大数据一比，又相形见绌。蒋来苦心经营的信息网络哪比得上电子设备里无声索取所有应用权限的流氓软件和晓得你所有网络浏览历史的社交平台大数据呢？

幸好，它们的毫无分寸惹火了它们的用户，而蒋来永远会把握好这个度。

比方说现在，大家都在无所事事地度过他们平凡又平常的大学生活的时候，蒋来约了一个人见面。

教室里的背影像一棵松树，即使坐着，也是那样张扬的立着，一头秀被捆成一束，从脑后直挺挺地沿着脊背铺下，直到腰处。当然，头是柔软的，该是柔软的，实际上也是柔软的，是那么长的一条黑瀑。

但是背影的主人不动，或者说，即使双手依然打着字，双肩却没有起伏，从身后看去就像是一动不动。连带着这头长，也是静默的。

这就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凌归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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