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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周围景象,周岩山心下顿时一凉——完了。
他急忙奔跑着举目四望,现整个山谷似乎都被付之一炬了。无论走到何处,目之所及皆是烈火焚烧过的痕迹,断裂倾倒的树木、焦黑残破的屋架、仍在燃烧的木炭,以及被烧得光秃秃的山谷。
没有尸体——意识到这一点后,周岩山略松一口气。
因果境会真实还原线主此刻所处的环境,所有无生命物质都会在因果境里出现,包括尸体。
刚才情急之下没细想,这里真的是傅家村吗?
傅云淇会临时起意去别的地方的可能性不大,她应该很着急回家才对。周岩山弯腰将不夜刀插在自己脚边,然后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思考起来。
两种可能,这里确实是傅家村,但不知什么原因被烧毁了。另一种可能是傅云淇在路上联系上她的家人了,家里没事,而路过此地时偶遇山火,她临时决定来救援。
无论哪种可能,找到傅云淇应该不难。这地界儿,总不至于到处都是山火吧。
思及此,周岩山离开因果境。
回到现实世界,他叫上关池出门。来到当地正在起火的山林,两人寻机绕过消防拉的警戒线,借着滚滚浓烟掩藏身影,成功进入那片仍有余烬的山谷。
脚下焦土冒着灰白的烟,行路间偶尔会带出火星,将两人的裤脚烫出几个洞。草丛灌木尽数被烧成灰烬,断裂坠地的树枝也化作漆黑的焦炭,踩上去几乎听不见声响便碎裂成渣。
周岩山戴着口罩走得大步流星,朝刚才因果境中的位置行去。
关池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停下来看四周环境,似在探查什么。不一会儿便没了周岩山的身影,关池也不急,依旧蹲在地上搓捻着焦土。
片刻后,周岩山折返回来,手中握着根近一米长的笔直的木棍。
“怎么不走了?”他蹲在关池身旁,看向他手中捏着的焦土。
“有人走过这条路。”关池弹了弹手指,又拍了几下手掌,将指尖的灰土拍干净,“焦土中掺杂了没被烧过的泥土。”
“消防?”周岩山挑眉。
关池摇头,指了指身前几步远的地面。
周岩山这才注意到,焦土泥灰上有几处看着像被人用脚横向划过,似在掩盖足迹。消防员自然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看不出大小。”周岩山蹲在一条手掌宽的弧线划痕前,拉下口罩低头凑近了仔细观察,“为什么要用脚,找根带叶子的树枝不是更好?”
“因为赶时间吧。”关池想了想,说道:“掩盖足迹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有人来过这里,或者不让跟踪的人知道她来过这里。”
周岩山撑着膝盖站起身,叹息一声,“还是得好好上学。你看,咱傅大姑娘就不太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
他拿出手机给傅云淇打电话,果然听到了隐约的电话铃声。只不过声音太微弱,且很快就被挂掉了,周岩山没能分辨出声音出的方向。铃声似乎有点闷,像隔着什么厚重的东西传来。
关池拿过周岩山手中的木棍,在地上东敲西敲,拨拉着干枝和被烧焦的灌木丛。
周岩山微愣,他从他手上拿那根棍子的动作实在太坦然和自然,以至于他完全没想到拒绝就松了手。反应过来时,那根他心仪的笔直木棍已经到关池手上了。现在开口要回来似乎有点小家子气,但那根棍子真的完美得史无前例,手感、长度、重量、粗细、他都非常喜欢。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周岩山的目光都在那根棍子上。
“我们在找什么?”他一边看着木棍一边问道。
“某扇门,或者开启某扇门的机关。”关池握着棍子到处敲打翻找,丝毫没有拿了别人东西的不自然感。
周岩山回神,神色略惊讶。
“你是说傅家人全部撤去地下了?”
“有可能。”
其实关池很确定,只不过习惯性说话留后路。
他常年干跟踪尾随的活计,自认不会那么轻易跟丢人。而傅云淇能这么利索地将他甩掉,必然是因为她现有人跟踪了。地上刻意抹除的脚印印证了傅云淇知道有人跟着她,不过不一定知道是他罢了。
一路都边走便抹脚印未免太影响度,她大概率到了接近家门的时候,才会将最后一段路的脚印抹掉。
所以傅家人此刻大概率就在附近,不是某个山洞就是地面之下。
“你再进一次傅云淇的因果境,现在境中应该不是这个山谷了。”关池将棍子抛给周岩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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