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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陶承颜蓄势:“那就开始吧!”
由于两人又折腾了两局,打车到张鹏家时已经快六点了。
当陶承颜一脸歉意敲开门时,迎接他的是张鹏非常夸张兴喜的脸,但见到是陶承颜他们,变得没那么兴喜。
“是哥还没有回来?”陶承颜问。
张鹏点头:“他说下课就回,估计是今天有同学问题吧,你们自己找位置坐,锅里煨汤,我盯着。”
张鹏的家也在泾阳区,是中心小区的大平层,客厅外是透亮的大玻璃,能将泾阳区大半个街景都俯瞰到。
华灯初上,城市边角缝隙里皆是车灯,这座城市在繁忙地流动着,此时正是归时。
“以后,你打算在哪儿安家?”陶承颜问站在身边的岑连。
若是没重逢陶承颜,岑连的答案是瑜县,而现在,重拾了旧年梦想,也找到了颜颜,但他不知道颜颜会在何处安身,所以只能答:“应该在潍城。”
“我知道了,我猜也是,”陶承颜呼出一口气,“那房子也这样大好不好?才能看见这座城市的所有。”
岑连的心一顿,回望陶承颜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迫切的情绪,没有丝毫隐藏,就等着岑连的回答。
“我努力,买一个比这还大的房子,然后设计权交给颜颜。”
陶承颜耳尖有些红:“交给我干啥,我不会画图了。”
岑连说:“你说想法,我来画。”
陶承颜埋头抵在岑连的胸口上:“那你快些努力,实在不行,就找我援助,反正你欠我债,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岑连缓缓伸出手,抚在陶承颜的背脊上:“我知道。”
靠近相拥,本不是难事,只在于相拥之人是否还有相拥之意。
重逢不久,分别在即,满腔心意还未发泄,多的是隐忍和不经意地身体靠近,仿佛贴近就能缓解因长久分开而蕴藏的无限情意。
岑连的心跳声很大,陶承颜亦是。
“下一部戏,我真的要拍好久好久啊,你会来探班吗?”陶承颜嘟囔道。
“会,我会来的。”
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相拥的两人没感觉到,倒是厨房的人飞快跑到门口,穿着围裙就抱住了站在门口的徐泽。
徐泽略微嫌弃地推开张鹏:“一身油烟味,衣服上粘得都是。”
张鹏傻笑:“我给老婆熨,熨不好就买新的,再抱一个。”
“学院定制的西服,买不到,晚上给我熨好。”徐泽的金丝边眼镜摘了,模糊视线看向远处,似乎也有俩人抱在一起,他推了推张鹏,“有人,松开了。”
“好吧。”
张鹏接过徐泽的外套挂在入户的架子上,趁着徐泽不备,偷偷贴了一下嘴皮子,乐悠悠地往厨房走。
“哥!回来了?”陶承颜走过去给徐泽打招呼。
“来多久了?临下课实验室数据统计有问题就回来晚了,你们自己玩儿就行。”徐泽的视线扫过岑连,“你俩和好了?”
岑连的心情突然收紧,面对商岁末这个哥哥时,岑连没有紧绷的感觉,偏偏见徐泽有种见大家长的气势。
陶承颜拽着岑连的胳膊:“分开太久,还需要磨合。”
徐泽摇头,陶承颜黏糊的模样,哪里需要磨合,就快嵌到岑连身上了:“行了,到沙发上坐,别干站着。”
沙发上,徐泽颇有大家长的气势,若说今天媛姨那儿只是旁敲侧击,徐泽这边就差刨根问底了,不愧是当过几年大学教授,问题都十分犀利,但好在岑连为人这一块儿实在没话说,对陶承颜的心意是实打实的,除了现在依旧负债的身份。
但是这间屋子剩下三人,谁又不是从泥坑里艰难爬出来的,陶承颜仍旧喜欢,徐泽经过交流,对岑连也还算放心。
“那你确定要再考潍大?”徐泽知道岑连的计划,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你现在30了,再读两年书,就是32,你想过付出的沉没成本吗?你能坚持,承颜能等你吗?”
陶承颜握住岑连的手,向他点头,回正身时却见徐泽冷了他一眼,于是迅速松手。
岑连说:“有颜颜,我才想去闯一闯,如果颜颜有其他想法,我支持他。”
徐泽见过陶承颜为岑连痛哭的模样,本不想他吃回头草,但陶承颜喜欢:“承颜对你好,你要珍惜,除了他,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你的情意。”
岑连回答时略带哽咽:“我知道。”
陶承颜被徐泽说得脸红了,推着岑连去帮张鹏端盘子去,再问下去,担心自己坐不住了。
岑连去了厨房,已经摆了许多的菜式,色香味俱全,三个人九道菜都放在加热垫上的,还有一道张鹏正在炒。
“做饭手艺这么好?”岑连闻到香了。
张鹏收铲子,装盆:“我老婆之前胃不好,全靠我一点点的喂食才慢慢好起来的,刚在一起那会儿,我天天中午送饭给他吃。”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在车队时,也没见过张鹏有异常的情绪。
“嘿嘿,”张鹏傻笑了两声,“你当然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早几年前就认识,他开的车出了事故,我开车给牵引的,一面之缘,后来大概三四年,我到潍城送货才又碰上的,他人好,也不嫌弃我,外冷内热,实际可关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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