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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葛桓来,都没什么好消息,因他太过繁忙,只有坏消息才值得亲自跑来府里一趟。
孙尚书已经命人整理军备,大有蠢蠢欲动的发兵兆头。葛桓深知老将军心意,忙将消息递送过来。
“不知皇上为何非要发兵,若是想开疆拓土,应从长远计,断断不该这样着急,全无打算。”
老将军只道:“我再想想……”
又有传言国师给达官显贵派发符箓,十万金一贴,可保邪祟不侵。葛桓尚未亲近官途,不解其中缘由,“那小道士的符箓不过几个铜板,一盏清茶,同样得数日太平。奈何守卫近日不让其他道士进城。”
“百姓可没有十万金,”老将军叹息道:“等有了十万金,那符箓怕又是水涨船高,贵不可及。”
葛桓环顾四周,见一切如常,也没像其他人家那般到处贴符请道,这才安下心来,“所幸府里无事。”
“久经沙场,若是有恶鬼来犯,我早无全尸。可见,就连这恶鬼也都势利,专门欺负弱者罢了。”
战场杀敌,老将军从未怯弱,不管对方出何奇招,他都能一一攻克。可在这偌大的都城之中,他几乎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说再想想,考虑看看,好像给不了跟着他的,寄希望于他的这些人什么好主意。他想念那个自从出生起,就能让他心安的孩子,那个遇事沉着,尽力保全众人的孩子。可到底惹天妒,留下他和……
“那个天杀的是不是又爬上去了?!不成体统!”
“你这啃的不是红薯,是老爷子的心。”葛桓帮老将军顺顺气、捶捶背后,这才出屋。抬头就看见难得没被罚跪的楚沧,斜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
“老爷子哪有心,天天舞刀弄剑,生龙活虎的。”楚沧不在意般,招呼葛桓上来。
葛桓在军中已听闻有人来说亲之事,正想当面恭喜一下自家兄弟,所以也攀上房顶,与他同坐。
“还没恭喜你,听说等到好日子,就能成亲了。”
楚沧正为这事怄气,听见更觉得烦,“谁说我答应了。”
葛桓不理解道:“莫非你心系那青楼女子?”
“那不过是个买卖交情,怎么扯她身上了。况且……她也遭了难了。”相识一场,楚沧也没再说其他。
“死了?恶鬼?”葛桓震惊道。
楚沧点点头:“大概吧,这鬼有人看见,有人没看见,死状倒是一样,分了尸,被吃掉一部分。”
“那你又因何故不想成亲?”
“我自在惯了。”墨发高束,鬓若刀裁,悠哉檐上少年郎。
葛桓揉搓了一下布满厚茧的双手,一反常态地滔滔不绝起来,“大丈夫娶妻生子、成家立业,自古就是最美之事,怎么到你这里成了个难题。若是有人给我安排亲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楚沧没想到一起长大的兄弟竟是个贪图美色之人,“怎么不早说,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可惜玉烛楼没了。”
“说什么呢,我哪里是贪图美色之人,我想要的是妻子,不是浪荡子。”葛桓见他误会连忙解释。
“那也得先立业再成家。”星眸闪闪,手上那黏糊糊的红薯泛着香甜的烟,往外飘去。
葛桓不忍心直说自家兄弟想立业怕是一辈子成不了家,“立业就是为了成家,先成家更有奔头才是。一想到家里娇妻幼子,上阵杀敌都更勇猛些。”
“你立业是为了成家?”
“不然为什么?”葛桓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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