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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朱二,见过知府大人。”朱慡脸上带笑,行礼道。
杨宪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双方一番攀谈后。
杨宪知道了眼前这群人是来自京城的商人,此行扬州是为买雪花盐而来的。
“如今朝廷推行新的制盐法,全国各地的盐场产出的都是精盐,你们又何必千里迢迢特意来扬州买雪花盐。”杨宪这个时候已经擦干了脚,穿上了靴子,开口笑道。
如果是几个月前来扬州买盐的不奇怪,这个时候还来扬州买盐,那就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
果然朱慡在听了杨宪的话后,一时语塞。
一旁的王月悯神色如常,接口说道:“如今确实全国各地都有精盐卖,可要论品质还得是大人所在的扬州最佳,也只有扬州盐场生产的精盐才有资格被称为雪花盐。”
杨宪看了王月悯一眼,这说的确实是事实。
即便是用相同的制盐法,可品控决定最后产品的品质,其他盐场的精盐和以前相比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与扬州盐比起来,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很多时候,就是一丝细节决定的。
杨宪转头看着王月悯,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他们是来自其他地方,那么王月悯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他们是来自京城。
那就大有问题。
因为如今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纯正的扬州雪花盐。
勋贵大臣们手里的囤着扬州雪花盐都要发霉了,想要完全消化干净,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这个时候来扬州进盐去京城卖,这是嫌钱太多了,准备烧钱玩?
不过杨宪并未开口点破。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俊美的有些不像话的男子,心中案子赞叹古人的早熟,这个王月悯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这放在现代这个年纪还是一个懵懂的高中生。
可方才一番谈话下来,王月悯的言谈举止,已经颇有大家风范。与他相处虽然只是片刻,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再加上那张俊美的面容,让人不由想起了君子如玉四个字来。
身旁的朱慡虽然同样带着贵气,可与王月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杨宪在看王月悯的同时,王月悯也在暗暗打量杨宪,若论容貌,杨宪自然是帅的。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杨宪双眼目光澄澈而灼灼,带着一股坦荡之气。
无论是前元,还是今明,王月悯看过太多官员。
这样的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番谈话下来,王月悯总感觉杨宪的举止中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但具体来说却又说不出来。女人就是敏感,尤其是聪明女人。
王月悯不知道,他眼前杨宪这具肉身里装着的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现代人的灵魂自然带着现代人的习惯。
无奈时候的耸肩,说话时遣词造句的方式,独有的现代幽默,都让杨宪在她眼中是那么的卓尔不群。
所谓的气质,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的东西汇聚起来后,给人的综合感官。
杨宪可以肯定判断,眼前这行人非富即贵。
再结合他们的年纪,以及从京城来的这一点,杨宪能够将他们的身份能够大致锁定在一个范围。
虽不中,亦不远矣。
“诸位看起来也像是做大生意的,我这边倒是有一笔买卖比雪花盐要来得更好,就是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来府上一叙。”杨宪视线落在了朱慡身上,开口道。
他知道这群人朱慡是那个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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