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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昱大步流星走进屋,见柳砚清才刚挽起了发髻,说着便将手里的簪子往她发间插。
柳砚清因他突然的逼近而心跳加速,稍稳了稳,微微一偏脑袋躲过了他的手。
在对面那人的脸色变黑之前,她嬉笑着娇嗔道:
“这簪子都弯了,大人还给我送回来,未免也太小气了些。若搁了旁人要把掰弯的簪子还给姑娘家,不得添个金的玉的才拿得出手吗。”
看着她靠在妆台上顽笑的模样,齐珩昱的唇角竟也跟着弯了起来,然不足一瞬,那弧度便敛了去,转而反问她:
“柳姑娘喜欢金的玉的?”
“这世上谁不喜欢金的玉的,便是大人,这阖府上下也少不了金玉。”
柳砚清看着他的眼神并无躲闪,倒也没有辩驳,大大方方承认了,面色未改。
眼下的情况,她在齐珩昱面前须得坐实了自己就是个贪慕钱财、攀权附贵的江湖孤女,往后才能平安。
可齐珩昱听罢却瞟她一眼,随手把那根簪子往妆台上一撇:
“快些收拾,换身轻便的衣裳随我去镇抚司,我将你要过来不是日日吃白饭戴金银的。”
他说完径自离开了她的卧房,柳砚清微微皱起眉,心道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才还欢欢喜喜说笑几句,转眼就没了好气儿,简直比在皇帝身边还叫人心慌。
门外的菀橙听见了齐珩昱离开的动静,这会儿才敢跑过来,左右看看柳砚清的神色,开口时带了几
分小心的打探:
“掌药,您昨儿夜里是在齐大人那边?”
柳砚清也没有什么不好点头的,再说她原本就是想给别人瞧见她和齐珩昱的亲密,要想哄过旁人,必得先让自己身边的人相信。
可眼瞧着菀橙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暧昧浅笑,她脸上倒也如同真的一般飘了几丝红晕,抬手将人撵出去、自个儿转身换衣裳。
而如她所愿,从灵均堂出来直到齐府大门前,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奴才见了她已然个个儿都低眉顺眼躲躲闪闪的,倒不是前两日那种陌生的客气,俨然是不知道该不该将她当做女主人的犹疑。
柳砚清强忍着笑意走过来,原以为齐珩昱方才说的“随他一起去”是指他会在府里等她,可没想到迈出大门去却只有福安一个人候在马车旁,他家主子早就已经骑马先行一步了。
“掌药请吧,主子吩咐了,辰时之前您得到镇抚司,他会问您当日与仵作细谈过的情况。”
原来这两天他避而不见是为了给她时间准备答他的“考题”,柳砚清撇了撇嘴,心里却忍不住回忆起灭门案的尸体痕迹来。
毕竟齐珩昱那种人向来说到做到,连皇帝都不怵,她若真答不上来怕是要有麻烦了。
齐府和镇抚司之间的距离足够柳砚清细想好几轮的案情,虽说那车夫尽挑了小道儿走,可也没省下多少时间,反倒因为甚是颠簸惹得她腰背酸痛起来。
下车的时候
一个踉跄,若不是向后扶了一把,她都险些栽进福安的怀里。
这边还惊魂未定的,一抬头,齐珩昱就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又叫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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