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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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绘图大同小异，可能是开凿时挖的人无聊画下的，不太正式，图案忽大忽小，画风也不尽相同，不过反反复覆都是在描述同样的事情。

最开始是条龙，后来出现个人形的不知道什么种族，也可能真的是人类。两方和平共处一段时间后，龙的天空顶上突然出现眼睛一样的怪异符号，下一幅就是人手上出现红刀，那种红很像是鲜血抹上去、特别强调不祥的诡异色彩。

接着双方打起来，很快地龙身上也被血色缠绕，底下充满各式各样象征尸体的图案。再后来，龙好像疯狂一样被斩死，而持着红刀的人也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不断循环的壁画就这样结束。

……这故事看起来有点恐怖。

按照定律，底下绝对不是什么温馨可爱的东西。

交给我来做真的可以吗！黑龙王！

阶梯一路延伸到尽头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扇门。

黑色的石门上，用红色的鲜血作为颜料画上了巨大的怪异单眼，看似简单的图腾却给人一种被盯着看的毛骨悚然感。

我推开石门──本来以为会很沉重，没想到一碰就自动左右缓缓敞开，两边马上点亮整排烛火，点到后头直接出现个惊人的画面给我。

偌大的石窟中迭满发黑的尸骨，恶臭正是从这个地方散出来的，约莫四百公尺的尽头那端，半空中以数条铁链束缚悬挂着一柄红色古刀，按照那些叙事图来看，应该就是图上的刀本人无误。

「……」这刀散发出各种凶狠的戾气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盯着满满的尸山骨丘片刻，我正诚恳地想要鼓起勇气爬上去接近红刀，突然发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层薄薄的淡红色雾气，而且还有往上飘升的趋势。

抬起没有持着灯笼的那手，我轻轻往右边挥开，让黑暗力量渗进地板，不友善的雾气抖了下，在我周边让开一小圈，不敢真的黏到我身上。

红刀身上似乎有看不见的涟漪绽开，充满腐朽的空气微微一震，荡出幻影。

画面里，是如火烧起般的瑰丽红色季节，美丽的少妇站在飘落的枫叶中，对着我的方向露出微笑……喔不对，她不是朝我笑，我的这个方位有个孩子，不是很大，至少还不到他离开这个家族的年纪，甚至还不解那些斗争与丑恶私心的时候。

少妇弯下身，牵着孩子的手在枫红围绕的树下翩翩起舞，并非正式舞蹈，只是很随性地玩耍，两人显得毫无忧虑，露出最纯粹的笑容。

而在另一边，雪飘落的银白色世界，安静的少妇端坐廊下，雪花似乎都在她身边凝结，不敢打扰这片无声的宁静美景。幼小的稚子枕在她的膝上安稳沉睡，她勾起笑，给孩子唱起温暖的童歌。

如画的两幅场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红枫的少妇拉着严肃男人的衣襬，双眼发红又着急地说着：「家族斗争不该连毫无力量的夏碎都扯入呀……我们已经尽量不接近任何人，可是他还是发病……那是被诅咒吗？为何他的身体反反复覆？不是没有继承，为什么还是……还是与千冬岁的病体有点相像……？」

「我也不明白，你冷静点，枫。」男人安慰着女性，以最恳切的担忧面目说道：「虽然没有继承，不过可能会与龙神后裔的血脉有某种连动影响，下个月我会进行神问祭祀，你把夏碎交给我，或许龙神会有解答。」

「不……不不，夏碎还那么小，他没有力量，不能前往祭祀台。」少妇不断摇头，护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孩子。「他承受不了。」

「枫，他非去不可，不然诅咒无法消散就糟了。」

画面一转，变成两名女性交互握着手。

「姐姐，我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家主执意要把孩子们都带入祭龙潭……千冬岁还好，夏碎却不一样，祭龙潭对孩子影响太大了，为什么会需要那孩子进行祭祀呢？」

「……我打算返回药师寺家，对外便说我受不了清冷，带孩子回家吧。」

「姐姐……不然相信家主，再看看情况吧，或许并没有这么糟……」

「不，当代龙神和祭龙潭不是夏碎可以……」

「可是哥哥进去过呀，哥哥没事的。」

两名少妇悚然地转向旁边从床铺上爬起的小小孩子，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幼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以软绵绵的语气说道：「哥哥身上有祭龙潭的气味……还有一种香香的味道……我看过他和穿着黄衣服的姐姐在玩抛沙包……」

孩子的母亲立即伸出手，盖在幼子的眼睛上，喃喃念道：「乖，孩子你什么都没看过，什么也没听过，只是梦，睡醒便忘了……乖乖睡吧……」

让孩子重新进入沉睡，少妇们面面相觑。

「我从来不知道夏碎进过祭龙潭。」惨白着一张脸，枫红的少妇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所以是祭龙潭的影响，又或是诅咒？」

「家主从未提过他带孩子进入，祭龙潭几次开启也都是在族内必要的祭祀上，孩子不应该在我们未知的情况进入才是。」雪衣的少妇也无法理解她们所听见的讯息，究竟是孩子的童言童语，或是真有什么她们不曾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我得……我得带着孩子回药师寺家……」

雾气与画面缓缓散去，再次回到尸骸成堆的实景。

我看着引动幻影的红刀，坦然开口：「没错，我就是为他们而来。」

虽然这段记忆我没看过，不过按照老梗剧情，大概是红刀有意识地想要激起我某些憎恶。可惜它怀旧画面给太晚了，先不说我们大概多少已经知道过去的烂帐，目前排在我心目中前五位的痛恨名场景之一就是雪野家垃圾往千冬岁身上捅刀的杰出一手，古早前的往事反而还没让我那么愤怒，只是补充了一点让我更想揍他的讯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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