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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襄没事,让我带出来玩了,害你担心。”
茹姨娘吓得眼角含泪,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小玉襄。
玉襄笑得天真,牙牙学语的,露着一口还没长齐的牙齿,“阿娘,阿兄厉害……天上飞,好玩。”
茹姨娘听不懂儿子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姑娘令她后背浸出冷汗,兴许宋沛宁为了报复她的多言,竟然对这样小的小孩子下手,还能没事人一样笑出来,茹姨娘心生顾及,抱着儿子慌也似地逃走了。
茹姨娘不知道的是。
宋玉襄说的那句话其实是:阿娘,我身后的这个阿兄好厉害!他会在天上飞,在天上转圈圈,在屋檐上打架,我好像飞起来了,最后阿兄还能接住我,好好玩。
宋玉襄确实被人抱走了。
犯事的人,就是她那些作威作福的穷亲戚带进来的穷老乡,如今宋府的管事换人了,油水不如从前大,连后厨掌事都小心翼翼起来,越发觉得这差事难做,也做不得了。坊间听闻拐卖孩子赚钱,不如干一票大的,早早回去做地主娶媳妇。
傍晚,茹姨娘原打算好了,势必要抹着眼泪哭天抢地地好好闹腾一番,就见打院外一个穿着宋家家丁衣服的下人被宋沛宁带了上来。
不等宋老爷发话,宋沛宁先拱手说道:“阿爹,家贼难防,家里出了外心,我看留不得。”
被拎上来跪在堂前的小厮吓坏了,哭着哀求着求饶:“老爷,夫人,小姐,姨娘,我是一时糊涂哇!看在我入府多年伺候的份上,放我回家,千万不要把我送去府衙……”
方才这人拧着身子没看清,临到说话了,茹姨娘这才看清这个老熟人。
宋老爷问:“他怎么了?”
宋沛宁看了看茹姨娘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脸,低头瞥了一眼求饶的老家丁。
“您还是让他自己跟您说吧。”
宋老爷生平最恨牙贩,没等他说完,一拍桌子,勒令人将他拖去衙门。
家丁慌得直摇头,宋沛宁见状,突然蹲下身,与他平视,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撺掇的你,我们就考虑放了你。”
那家丁本欲言起,但想了想,话又吞回肚子里,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他一边摇头一边说:“女公子,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见他什么都不说,立在一旁的裴不廖便只能把他拖走了,心里的话只能咽下去,再也没有机会说。
那家丁当时就心知肚明,自己个儿寿数尽了。
他们老白姓人活在世,各有各的命数,这世道没有公平可言,生死都由不得自己,沉浮全归结为命数。更别妄想做那主持公道之人。小心引火上身,被那些不公道的阴影吞噬。
他本想这么告诉宋沛宁,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嘴,万一,有宋员外支撑的宋沛宁就是那个跳出命定的人呢。
不出几日,衙役私下里都在传,知府大人原念在这家丁是初犯,且作案未遂,诚心悔过,本不是大罪,谁知竟离奇死在了大牢里。
是自杀身亡尽,还是被人迫害而死?
不得而知。
小小的,贱如草芥的,家丁的命,本就不值一提。
此桩案子便以家丁畏罪自尽潦草地了了。
宋府这厢,茹姨娘知道是宋沛宁救了她的玉襄,感激涕零,诚心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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