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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月支没有?”
叱罗桓垂眸一想,嘿嘿一笑,“很快就有了。”
神火营的军士只觉得奇怪,没有去问,带着他走上画舫,被长水师拦下,“什么人?”
“这人说侯爷等着他,你带进去问问。”
长水师的军士打量了一下叱罗桓,“好。”他只知道统领等着个月支人,长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接了手,领着叱罗桓进去,打算先问问。
画舫廊下宫灯随风摇晃,日光落在水面上又投进叱罗桓的眼睛里,他有种回到了大漠的错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晚宁和顾言正吃着酒菜,瞥见有人进来,抬头一看,叱罗桓跟在长水师军士身后,东张西望,眼里时时有个算盘不断的响着。
“叱罗,过来坐,吃饭。”晚宁主动招呼了他,长水师的军士一愣,往旁侧退开。
顾言收回视线,默默吃饭,余光里知道叱罗桓坐下,晚宁又叫长水师去拿碗筷,眼神淡漠,少有的放空。
晚宁见他没反应,一直低着头吃东西,觉得他奇怪,“你怎么了?”
顾言停住了手,望向晚宁,摇了摇头,继续吃,吃得极快,叮叮当当一顿响,碗一放,“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他站起来走出门去,自己往船舱走。
晚宁看着他走出去,目光落在埋头吃饭的叱罗桓身上,“看来还是改不掉呀。”
“他尽力了,他方才没有埋汰我。”叱罗桓心知肚明,兀自吃着。
晚宁摇了摇头,站起身往外走,“你慢慢吃,一会儿让长水师带你去船舱歇息。”
“多谢晚晚姑娘。”叱罗桓抬起头来,举着筷子冲着走到门口的晚宁喊道。
晚宁笑着离开,往船舱走去,水面闪动的粼光静谧安然,她一面走一面看着,在拐角处被一只手拉到了角落里。
惊了一瞬撞上了一身大红的麒麟锦袍,她抬眼望见了顾言有些伤心的神情,“怎么了?”她顺了一下他的头发,轻声问着。
“我努力了。”
晚宁笑着了,心想这人真是较真的很,“好好好,我知道啦,我又不会怪你。”
“他很好看。”顾言想起了那烈阳一般的笑颜,邪魅又似绽着光。
晚宁却只有诧异,“他好看,然后呢?”
顾言拧起了眉头,自己也在觉得自己想太多,可根本停不下来,“阿宁会喜欢他吗?”
“天爷啊,我们刚成婚呀。”晚宁非常惊讶他会这么想,而后决定反转一下,“你觉得他好看,且我会动心,那是不是,你自己动心了呀?”她故意逗他,笑得一脸戏谑。
“我只对一人动心,千万次。”顾言没跟着她的话走,自顾自地说。
“所以你控制不住的吃醋。”晚宁踮起脚亲吻他,“但又不得不带上他。”
“他懂仓羯语,且我方才发现,他给了我这个。”顾言打开了叱罗桓扔给他的锦盒,是一张临安城宅子的地契。
晚宁接到手里看了一遍又递了回去,“有了这地契,我们若要进城,便会有个依据。”
长水师已启了船舵,正在调转方向,他们皆感觉到了脚下微微的摇晃,顾言走到栏杆边上,看着船身顺畅的离港,他望向明泉高耸的城楼,“姜禹会管好侯府,风如月和临瑶也有去处,阿宁,我们又离开家了。”
晚宁走到他身边,撑着栏杆将自己双脚离地,只觉得江风格外舒爽,“没关系,有你便有家。”
顾言怕她掉下去,走到她背后将她抱了下来,“掉下去我可捞不着你。”
“我不信,你定会抽干阑江。”晚宁挣扎着转过身去,环着他的脖子,笑着挂在他身上,整个身子往他身上压。
顾言一笑,将她竖着抱起,转身往船舱里走。
晚宁如一只猴儿般攀在他身上,“还没到夜里呢。”她拍着他肩,袖子轻轻拂在他脸上。
“为何要夜里?”顾言把她抱进去时发现船舱里点满了红烛,他知道又是刘宜准备的,“这是恨不得烧了这艘船啊。”他把晚宁放在榻上,转身去处理那点了满窗满案的红烛,徒手掐灭了多数。
晚宁看着他忙活,想站起来去帮忙,顾言见掐得差不多了,回到她面前顺势将她拉起,转了一圈,自己躺了下去,把她拽到了自己身上,“船上的时间很快。”
“不是,那人家都说洞房花烛夜,这不是没到夜里嘛。”晚宁坐了起来,起身要离开。
一只手稳稳的拽住了她,将她拉回了原位,灼人的温度钻在了她的脖颈里,钉金绣团花的衣裳滑落到她的臂弯处,她双手攀在他的肩上,耳边听见了他不受控制的呼吸声。
爬虫一只只在他吻过的地方钻了出来,爬到她身上迅速蔓延,她捧起了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指尖滑过他颈项,探进了他的衣襟里。
此时画舫似碰上了暗流,明显的颠了一下,她在忽然的摇晃中回过神来,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由自主地往一边躲开。
顾言将她拉了回来,“继续,不要停。”
晚宁看见了他几近祈求的目光,她试探着吻他,却感觉到了忽如其来的挑弄,不受控制的侵占,想要她的回应。
她仿若慢慢沉入了一片粘稠的水泽里,逐渐无法自拔,湿腻粘稠的温热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身后有衣袍一件件落地,铺红成片,碎金闪动,她跪在他面前,看着他占据她所有的愿望,在船舱的起伏中,她看见了漫天的繁星,又一遍遍撞入人间的灯火莹莹。
墨色
越州的驿卒一骑墨影裹了满身的风尘,赶到明泉时,顾言与晚宁的画舫已与满载翌阳军的商船一起驶出了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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